說完,似乎覺得自己語氣不太好,男生清了清嗓子,語氣帶著點別別扭扭的不自在,補充“容易岔氣。”
初杏“啊”了聲,回他“知道啦。”
然后她就立刻抬手捂了捂嘴巴,輕軟的聲音泛著悶意,說“從現在開始我不說話了。”
東南操場上的燈每晚九點半定時關閉。
在初杏慢跑第五圈的時候,燈光驟滅,操場上霎時陷入一片黑暗。
有不少人開了手機的手電筒,星星點點的光芒在各處亮起。
初杏對身邊的靳言洲說“我跑完這圈就走啦。”
靳言洲言簡意賅地“嗯”了聲,表示他知道了。
跑到出入口處,初杏慢慢停下來,然后戴好耳機,走出了東南操場。
靳言洲跟在她后面,和她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隱約還能聽到她輕輕哼歌的軟糯音。
再拐個彎,他倆就不同路了。
靳言洲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步伐。
他快追上她時,她也即將轉彎往另一邊走。
靳言洲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突然喊了她一聲“初杏”
初杏聽到從身后傳來的聲音,停下腳步摘了耳機扭臉看過來。
她站在路燈下,望著他的鹿眸格外清亮純粹,像晶瑩剔透的寶石般,毫無雜質。
靳言洲在心血來潮叫住她后就開始懊惱自己的失控。
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跟她說什么。
大腦飛快地轉動時,他不自在地別開視線,然后一派鎮定從容地低聲道謝“謝謝你送的無花果干,很好吃。”
在嘗第一口之前,他不知道會這么好吃。
初杏彎了彎眼睛,酒窩淺淺地笑著說“你喜歡就好呀”
“以后有機會,再做別的帶給你們吃。”
你們。
靳言洲幾不可見地抿了抿唇。
初杏對他說“拜拜,我回宿舍啦”
“嗯。”他輕點頭,應。
初杏拐彎離開,靳言洲隨之往前走了幾步。
他停在路口,側頭望著她的背影,壓在心口的那股貪婪怎么都無法湮滅。
如果,只做給他一人吃,該多好。
倏而,初杏轉過身來。
兩個人登時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對上。
靳言洲左胸腔里的心臟驀地一緊,呼吸也跟著停滯。
初杏并沒察覺哪里不對勁,只認真地詢問“靳言洲,你明天還來跑步嘛”
靳言洲微蜷手指,不動聲色地淡淡道“來。”
“八點。”他說。
初杏莞爾笑,“好。”
她沖他揮著手說“明晚八點見。”
隔天晚上,快八點。
初杏來到東南操場時,發現靳言洲已經到了,
男生穿著黑色的連帽衛衣和黑色運動褲,立在出入口旁的樹下,身形頎長挺拔。
他正垂頭摁手機玩,面無表情的臉上透出幾分百無聊賴。
初杏急忙小跑了幾步,停在他跟前,聲音細軟又清甜,和他打招呼“嗨,靳言洲。”
靳言洲其實早在她拐彎時就遠遠地看到了她。
他淡定地收起手機,率先轉身往操場的跑道上走去,沒什么情緒地問她“今晚跑幾圈”
初杏很認真地思索了下,說“今天時間充裕,就十圈”
靳言洲幾不可見地抬了下眉梢。
隨后,倆人便開始跑起來。
跑步的時候誰也不講話,只安靜地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