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聚餐結束時,外面居然真的正在下雨。
而且勢頭正猛,看起來一時半會兒停不了。
董思嘉給他舍友打了個電話,讓他舍友把宿舍里的雨傘都拿上過來,掛了電話后,他對大家說“再等會兒吧,我舍友這就送傘過來。”
就在這時,雨幕中有個高大的身影撐著一把雨傘徐徐走近。
隨即,初杏就聽到邱橙欣喜地喊了一聲“程哥”
話音還未落,邱橙已經奔下臺階,跑進了雨中。
眨眼間,她已經躲在傘下,被俊帥的男生緊緊摟住。
秋程望了望這邊,跟認識的董思嘉和靳言洲溫和地笑著說了句再見后,就擁著女朋友背離他們沿路往前走去。
下一秒,初杏放在包里的手機響起鈴聲。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母親初雁。
初杏立刻走到旁邊去接電話。
靳言洲有傘,并不用在這里陪他們等人送雨傘過來。
他禮貌性地跟董思嘉和明虹打招呼說“學長學姐,我先走了。”
剛說完,那個在餐桌上提出來要初杏找人喝酒的肖瑢就來到他身側,小心翼翼的語氣里透露出掩藏不住的期待,問“靳言洲,我能跟你一起走嗎”
靳言洲瞬間皺緊眉,語氣充滿抗拒地冷淡道“不方便。”
肖瑢當即表情尷尬地杵在原地。
她還沒來得及退開,靳言洲的手機就響起了來電鈴聲。
打電話的人是紀桉。
而紀桉是知道他和初杏同在電影社團的。
靳言洲隱隱猜到了什么。
他一接聽,紀桉就說“洲哥,外面下雨了,要是初杏沒拿傘的話,你幫忙把她送回宿舍吧。”
靳言洲“”
果然。
他不耐道“我為什么要替你送她回去”
她又不是他的誰。
紀桉像個弟弟一樣開始撒嬌“幫幫我吧洲哥,我這兒打游戲呢走不開啊”
“你幫我把她送回去,我給你買游戲裝備”紀桉誘惑靳言洲。
靳言洲不屑地冷哼,回他“買三個頂級稀缺裝備。”
紀桉本來以為靳言洲要拒絕,沒想到是獅子大開口。
不過對紀桉來說,三個頂級稀缺裝備也不叫事兒。
他立馬應允“好好好,三個就三個。”
“洲哥,初杏就麻煩你送回宿舍了”
靳言洲掛掉電話后,扭臉去尋初杏的影子。
然后就發現,身體嬌小的她躲在人少的角落里,正一手把手機舉在耳邊,另一只手捂著另一只耳朵,臉上掛著淺淺的酒窩在通電話。
靳言洲走過去,壓低聲線快速地跟她說“紀桉讓你跟我走。”
初杏心里也很想盡快離開飯店。
主要還是她正在跟父母通電話,而飯店大堂實在太熱鬧喧嚷了,導致她聽父母說話都很費勁。
初杏沒說什么,只點點頭就跟著靳言洲往前走去。
男生在下臺階前撐開傘,隨后和初杏一起踩進了濕答答的地面上。
因為她還在打電話,靳言洲沒想出聲打擾,安靜而沉默地舉著傘往前走。
可喉嚨突然莫名泛癢,他忍不住偏開頭低咳了幾下。
電話另一端的初父紀臨遠立刻警覺地問“杏杏你旁邊有男孩子”
初杏如實回答“有呀,是紀桉的舍友,他送我回宿舍呢。”
可能是沾了酒精的緣故,初杏說話的語氣比平日還要喜歡上揚尾音,聽著很像撒嬌,有種勾得人心癢的感覺。
紀臨遠不滿地說“紀桉這渾小子干嘛去了他不來接你讓別人送你回去”
“爸爸你不要擔心,”初杏的話語里充滿了豪情壯志,她特別的一本正經,語調變得抑揚頓挫“靳言洲是個可好可好的人了特別樂于助人”
說這句話的同時,初杏還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靳言洲突然就從她嘴里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又突然被她拍了三下手臂,甚至還被她發好人卡夸“樂于助人”,整個人都很莫名其妙,看向她時眼底還閃過一抹震驚。
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樂于助人。
靳言洲忍不住皺眉想兩杯酒而已,就醉成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