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問靳朝聞“我誤會你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不解釋”
靳朝聞意外地看了靳言洲一眼。
靳言洲別開頭,低垂著眼淡淡道“我媽都跟我說了,是她對不起你。”
靳朝聞仰頭飲了一口酒咽下去,然后才溫聲說“她是你媽媽,你對她的感情比對我的要濃烈的多,我知道在你心里她是一個特別好的母親,而我是個很不稱職的父親,我不想把你對你母親的好印象破壞掉。況且你對我感情本來就淡,也不差這點誤會。”
靳朝聞頓了頓,繼續往下說“那六年我在外面奔波,忙著工作掙錢,是她一個人在撫養你,她其實也很辛苦,這點我心里始終都很感激她。”
靳朝聞之所以堅決離婚,是因為他接受不了辛佟對他們感情和婚姻的背叛。
至于他那么強硬地要靳言洲的撫養權,其實更多的是怕靳言洲跟著辛佟改嫁到新家后會受委屈。
又是半晌沉默。
靳言洲喝盡杯子里的烈酒,低低地說了句“對不起,爸。”
靳朝聞無奈失笑,“這有什么好對不起的。”
離校前最后一頓聚餐,是初杏和靳言洲兩個宿舍一起聚的。
靳言洲和紀桉一起做起了游戲公司。
初杏選擇放棄本專業就業,從事了自己熱愛的畫畫行業,目前是自由畫師。
喻淺考了本校圖書出版方向的研究生。
許音跨專業考上了老家那邊的研究生,終于不用再跟男朋友異地。
寧童童接下來要考公。
嚴城要去帝都讀研。
薛晨回老家那邊工作。
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方向,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走的路,并且正朝著各自的目標拼搏。
這晚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醉醺醺的寧童童抱著許音紅了眼眶。
她哽咽著對三個舍友說“咱們宿舍不管你們仨誰先結婚,我都要當伴娘”
喻淺笑道“我覺得是音音。”
初杏也點頭附和“我也覺得是音音。”
許音落落大方地溫柔笑說“那就借你們吉言,如果我最先結婚,一定會讓你們三個給我當伴娘,也一定要請這四位男士去參加我的婚禮。”
“多一個人多一份份子錢呢”
許音微醺的話語成功把大家逗笑。
最后要散場時,嚴城率先舉杯,說“來吧朋友們,最后一杯了,祝點什么。”
已經喝醉的初杏非常豪言壯語,脫口而出“就祝我們都有一個輝煌燦爛的前程”
嚴城很喜歡這句話“哎,這個好那就祝我們每個人,都有一個輝煌燦爛的前程干杯”
“干杯”
“干杯”
2014年9月5號,距離他們大學畢業已經兩個多月。
這天晚上,靳言洲開車接上初杏,帶她去了一家特別有情調的法式餐廳。
餐廳里沒有其他客人,冷冷清清的。
初杏一進來就察覺到了端倪。
她被他牽著手,來到燭光搖曳的餐桌旁。
初杏這才發現,座位上放著一束嬌艷欲滴的玫瑰花。
靳言洲拿起這束紅玫瑰,送給初杏。
初杏還是第一次收到他送她的花。
她開心地接過來,抱在懷里,還低頭輕輕嗅了嗅。
“好香。”初杏眉眼彎彎地莞爾道。
靳言洲幫她拉開椅子,很紳士地讓她落座,然后自己才走到她對面坐下。
隨即,服務生開始上菜。
在開始吃這頓燭光晚餐的時候,餐廳里那架鋼琴被人彈響。
reaity溫柔深情的旋律霎時回蕩在整個餐廳。
初杏再一次感受到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