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小心放下碗,求助地看向常念。
常念笑了笑,示意她別在意。
于是小周下去了。
常念捧著紅糖水喝了兩口,一邊打量著江恕,安慰他“放心吧,我最惜命了,身體不舒服會去醫院的。”
江恕神情不自然地應了聲,心口隱隱作痛,腦海里也忽然閃現陌生的一幕。
那是一場大火,濃煙滾滾,撲面而來,而常念纖弱的身子沖進去也是一瞬間,沒有絲毫的猶豫。她也說我最惜命了,有什么危險指定第一個跑
“誒,你想什么呢”常念伸手在江恕面前晃了晃。
江恕回神,眸光深邃地看她一眼,說“沒什么,吃了藥還疼嗎”
常念搖搖頭“勉強還行,說來奇怪,自從我來到這里,好像身子更好了反正沒有生過病,月事也不像從前那般疼痛難忍。”
當然也可能是現代的藥比以前先進有效。
趁著江恕在,常念順便拿來她昨晚畫好的圖紙給他看,期待問“怎么樣”
江恕沉默看著,十分中肯地道“你的畫技很好,衣服樣式也不錯。”
“當然啦。”要說常念最驕傲的,還是畫得一手好畫,山川河流四季時景,無一不精,“既然你都說不錯,我便叫他們去做了。”
“嗯。”江恕現在并不關心這個衣服,而是拭去常念額頭上冒的冷汗,再次詢問“當真還好身體的事,不許逞強。”
“唉。”常念嘆氣,順勢靠到他懷里,嗡聲道“疼,疼呀”
江恕的臉色更難看,小心握著她的肩膀揉了揉,甚至無師自通地將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另一手拿手機給醫生打電話催促。
不知道為什么,每當他察覺常念生病有危險的時候,總會本能地緊張忐忑,那種感覺便像在懸崖邊上,倘若這次不抓緊她,就會永遠地失去。
那些年江恕妄想的夢境里,也是夫人因病早逝。
醫生來的很快,給常念看了看,又多開了兩味藥緩解,其余的就交給時間和個體差異情況了。
常念倒是看得開,躺在江恕懷里刷著小視頻打發時間。她看到一個說給女友做紅糖小圓子的,立時搖搖江恕的手臂,“我想吃這個你也給我做嘛”
“好。”江恕很快應。
但實際上,他并沒有一丁半點的廚藝,從初遇那夜烤吐司都能烤得又焦又硬就能看出。
江恕不想讓女友不舒服的時候還失落,自是沉穩地走進廚房,之后面對一堆豐富的食材,就茫然了。
半個小時后。
常念等得無聊了,去廚房看了眼。
只見先前還西裝筆挺的男人,此刻兩手黏糊糊的滿是面團,而操作臺上、地上零星灑滿了面粉,他略顯得嚴肅的臉龐透著十分的無可奈何。
常念有些失望,這時候也想起來了,現在的夫君根本不會下廚,她搖頭說“算了,我忽然不是很想吃了。”
畢竟做得太難吃的話,她不會委屈自己的。
“常念。”江恕局促地叫住她,“你等一等,我馬上就好。”
常念勉為其難地“嗯”一聲。
又一個小時過去。
江恕終于端著一碗冒熱氣的東西出來。
常念質疑地看一眼,果不其然,她連連擺手“天吶,人家做的是紅糖小圓子,你這是紅糖面團塊兒吧還有面粉浮在湯面呢”
“咳。”江恕的臉色有些微妙,“我再去做。”
“不不。”常念急忙拉住他,“你這碗紅糖小圓子我是無福消受,不必折騰了”
庭院的響動聲傳來,更是讓常念一怔,再顧不得這口小圓子。
這會子,估計是阿姐和父皇母妃他們回來了她都忘了叫江恕提前離開
常念看著面前這個高高大大卻又滿身面粉的狼狽男人,一瞬間的猶豫和考量之后,果斷道“江恕,我父皇母妃他們回來了,你,你先去我房間避避,就在二樓左手邊第一間。”
江恕“”
他立在原地沒動。
常念聽著阿姐和哥哥的說話聲,一把奪走江恕手里的碗,急道“哎呀來不及解釋那么多了,你快去呀求求你啦好不好嘛”
江恕被她推上樓,然后也不得不黑著一張臉去了,身影消失在二樓樓梯口時,常嘉他們剛好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