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搖頭“這些成色都不好,珠串也是,太糙了,怎么戴呀”
“哎呦你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可不要胡說”
老板聽這話,連忙走過來,拿出一串珠子介紹道“這可是藏南那邊過來的天珠你瞧中間這顆黑白分明的,珠面完美無瑕,至純天珠,年份久遠,摸起來光滑細膩,旁邊這幾顆紅瑪瑙也絕非凡物,我開價都要百來萬的這還叫不好你今天算是遇著寶貝了”
常念質疑地打量一眼,露出困惑神色“就這你這天珠線孔內可是發黃的,乳白色才算得上至純天珠,光此一點便算你吹噓作假,莫要說這無暇的珠面,更假珠性脆,年代久遠保存下來,難免要有磕碰痕跡,再說了,你這色澤也不對呀”
老板臉色微變,頓時收了珠串,擺手道“不識貨,真是不識貨”
“假便是假,叫誰來瞧都是假貨。”常念皺眉說。
其他客人聚在一旁,看到這一幕,漸漸有了議論聲。
老板勉強擠出一抹笑,忙說“別聽這個小丫頭胡說,她才多大,懂什么啊”
常念頓時不服氣了,不過常遠之輕輕拉住她,開口道“不如請老板再拿珠子出來,我用放大鏡和手電看看風化紋路和透明度免得家中小妹一時口快說錯了,給老板添麻煩。”
有客人認出他來,贊同道“對啊,常老板是丞陽街里最懂貨的,老板你不如拿出來,給常老板瞧瞧真假。”
“天珠哪有什么真假之分”老板收起珠子,頗有些氣急敗壞地道。
常遠之微微一笑“天珠確實沒有真假之分,但仿制新貨,以新充舊,就不好說了。”
常念憤憤附和“就是就是”
誰知老板含糊過去,反正就是不拿珠串出來,他只道今兒個彩頭不好,本以為遇著個小姑娘好抬價,沒曾想是個深藏不露的,那虞記的常老板更是遠近聞名的行家,東西拿出來鑒定不是啪啪打他自個兒的臉嗎這生意可還要做
其他客人見狀,紛紛搖頭“老板這就不厚道了,東西不給行家看看,反倒怪人家姑娘不識貨,我看這小姑娘厲害得很,一眼瞧出來不對。”
這時常遠之已經帶常念出了店鋪,常念還是憤憤不平的“干嘛不讓我把他的丑惡嘴臉揭開呀騙子”
自從經歷過上回,她最厭惡騙子了。
常遠之笑說“這樣已經可以了,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我們不買就是,相信他們也不會再買。”
他說完這話,店里的客人果然都陸續出來了。
常念這才滿意了點,勉為其難道“也行吧。”
“想不到你年紀這樣小,卻對古物很有研究。”常遠之看向常念的眼里很是贊賞。
常念不好意思地笑笑“哪有啊今天只是湊巧罷了,那個天珠我以前也有一串,是外疆進貢的,父皇見我喜歡便當作生辰禮送我了。”
況且常念的首飾大多是以玉料翡翠瑪瑙明珠寶石等制成,她每日戴著,時間久了,只稍一看一摸,便自然而然曉得好壞了。
只不過,常遠之再次皺了眉“父皇”
常念反應過來,頓時閉上嘴,懊惱極了。
平時她跟江恕說話沒個拘束,習慣了,可,可現在會被哥哥當成神經病的吧
常念悄悄抬眼看了看常遠之,驚訝的是常遠之沒有任何古怪的神色,只是笑說“你很與眾不同,不過沒關系。”
“以后有考慮過往文物鑒定這方面發展嗎”
本來常念還在糾結怎么解釋,忽然聽到這個新奇的詞匯,心思一下子被勾起來,“那是什么好玩嗎”
常遠之便和她解釋文物鑒定師以及行業地位,最后斟酌說“好玩。”
也不算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