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板的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她將手機湊到眼前看了半天,才分辨出
什么你不會真的打算要吃掉它吧真的到這種山窮水盡地步的話你知道西北風也是可食用的吧劃掉
應該是制作組給的小彩蛋。
但是這點面包消耗還不算什么,畢竟關在面包工坊改造的兩面宿儺精力尚未消耗完,再過一會兒會有更多的面包。
點擊儲存在倉庫里的面包,挑出幾項選擇
出售10金幣每只
丟棄獲得debuff,烏拉圭人民的注視
吃掉
先賣掉吧。
七海建人再一次被夢魘所困。
作為一級咒術師被噩夢侵蝕,其實是一件挺好笑的事情。
尤其在外人看來,“七海建人”這個名字就代表了堅定、可靠與理性。
畢竟不是所有擁有術式的人都能成為一級咒術師,也不是所有一級咒術師都能在脫離咒術界后能成為高薪的金融理財顧問,更沒有人在脫離咒術界多年后,會突然辭掉前途光明又安全的工作,選擇重新進入咒術界,在生死的邊緣游走。
只有極少數咒術師才知道七海建人背負著怎樣沉重的過去。
親眼見證同桌灰原雄的死亡,試圖用繁重的任務分散注意力,卻在咒術會議中得知崇拜的前輩屠殺了村民叛逃,甚至同桌的死亡都與腐敗的高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這些記憶猶如一道枷鎖將他束縛,但卻無法像斬斷咒靈一樣,被他的意志所祓除。
日日夜夜,他夢見死去的同桌,夢見一起戰斗卻先他一步離去的同事,夢見叛逃的前輩,夢見
他的精神每況愈下。他也曾去拜訪懂醫學的前輩,卻什么也查不出。
前輩雙指間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香煙,眼下是與他類似的青黑,她輕輕嘆了口氣“你該放下了。”
面對前輩的擔心,他只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到了后來,他甚至能意識到這是個夢,當母校的大門敞開,熟悉的人們站在校門口望著他。
這是個夢。
他對自己說。
可當灰原雄揚起熟悉的、開朗的笑容,他卻控制不住地走上前、想給這位再也無法長大的同學一個擁抱。
瞬息間,和煦的笑臉化為溢滿黑氣的咒靈,邪祟猶如蟒蛇一般纏繞在他的身上,試圖將他吞噬。
不他不能
求生的勇氣使七海建人奮力掙開那一團冰冷,向著未知的方向奔跑。
他身無長物,慌亂之下也無法使用術式、勘破咒靈的弱點將其祓除。
七海建人只能像個初出茅廬的學生一樣,面對詛咒不戰而逃。
縱使一級咒術師也有體力極限,漸漸地,他的腿像灌了千斤秤砣,邁腿這一簡單的動作變得越發緩慢,黑沉沉地陰影發出嘁嘁喳喳的尖銳笑聲,它從地平線那一頭追過來,帶著對血肉的渴望、帶著暴虐的負面情緒
黑影攀上了七海建人消瘦的腳踝。
也許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死在夢中,死在對灰原雄的愧疚中,死在對自己弱小無力的痛恨中
也許不。
無邊的黑暗中,突兀地出現了一座城市。
不像他工作多年的東京一般繁華,這座城市簡陋得有些詭異。
七海建人甚至需要判斷這東西能不能被稱之為“城市”。
來不及細想,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攻擊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級咒術師的戰斗本能令他本能地一矮身,躲過了這道偷襲。
“撲通嗤”
這道從天而降的攻擊以驚人的速度飛向身后,七海建人滿頭冷汗地回頭看去,發現糾纏在他身后的那團黑影在空中漸漸消散。
剎那間,仿佛籠在大腦上的薄霧被一陣清朗的風吹散,他俯下身、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直覺告訴他,他安全了。
七海建人站在原地緩了一段時間,這才抬起頭,去看陰影消散的地方。
他有預感,這可能是他破解夢魘的關鍵。
地上留著一團棕黃色的球體,約有兩個巴掌大。
七海建人將它拾起。
入手表面粗糙,重量類似一個足球。
但無論是自然膨脹的裂紋,還是淡淡的谷物清香,都預示著
這好像是個面包。
七海面包愛好者建人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