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急紅了眼。
阮鉑正黑著臉攔住他,“爸,別追了,你自己先好好想想,想清楚吧。”
說完,阮鉑正轉身,要往外走,對上鐘驪的視線,他眉頭緊得能夾死蒼蠅。
鐘鸝看著他,這才想起來,她好像在阮連舜的辦公室,見到過他兒子女兒的照片。
難怪眼熟,原來是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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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直開著,不知去往哪里。
阮鉑正追出來的時候,車子已經開遠了。
江觀瀾臉上還有傷,傷上面蓋著創可貼,男人攥著方向盤的手背上,帶著幾絲血跡,那是江觀瀾拔管的時候弄的。
阮馥頭靠在靠椅上,掛著淚,半晌沒說話。
他問:“還疼?”
阮馥:“不了。”
就是心里挺疼的,她笑了下。
以前,遇到再難再難的時候,阮馥都不曾像今天這樣哭過。
江觀瀾:“怎么了?”
她笑,笑得又可憐又令人心疼,卻面對他時,只是轉頭,輕聲回應:“沒什么。”
江觀瀾手指捏緊。
“就是想到了當年掉進游泳池里那幾分鐘。”
阮馥腦子亂糟糟的,她想起了當年在游泳池里掙扎的時候,那種孤獨又絕望的感覺,跟她爸扇她巴掌那一瞬間,那種感覺,如出一轍。
甚至她都有點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看著外面又黑又亮的城市夜景,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似的。
過了一會,她知道了,哦,她原來是在跟心里的自己說。
江觀瀾一個急剎,停在了一個路邊。
她從來不曾這樣。
他扭頭,看著她,不知道該怎么辦?突然,男人心中一閃,想到個主意。
他目含陰狠地望向她,手捏過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不準再在我面前提游泳池這件事。”
“你接下來要說什么?”
“是不是特別感謝當年救你的人,感謝到恨不得今天帶你走的人是他?你是不是對封云裴有好感了,就因為他當年救過你。”
阮馥眼神凝滯了半秒,接著她譏笑道,“江總怎么會這么聰明的?”
江觀瀾唇角微動,幾秒后,眼中又浮現怒火,表現出“我真恨不得封上你的嘴”的樣子。
阮馥看著,看著他這樣。
江觀瀾接觸到她的目光,微微觸動,他道:“對不起,是我激動了。”
氣憤沖昏了頭腦,他像是冷靜片刻,泛起一絲苦笑,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說了什么似的,反應過來他剛剛不應該那么說。
阮馥才不應。
他想生氣就生氣,想道歉她就得原諒?憑什么?
憑什么!
她拉開車門,氣勢洶洶地往前走,江觀瀾立刻解開安全帶下車追人。
大步流星地追上以后,大手抓住她的手腕,輕松一帶,她就落入他的懷中,江觀瀾將她緊緊地箍在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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