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的過程比預期痛苦得多,甚至遠超過基因崩潰的痛。
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皮膚龜裂,指甲與手指分離,血液從身體中滲出。能清晰地感知到身體被一次次被撕裂。不過數秒鐘,基因修復艙就已血紅一片。
然而這只是個開始,這個階段頂多只能算是普通醫療的范疇,基因層面的治療遠不是簡單的破壞與修復。它要復雜的多也要艱難得多。
基因崩潰是一種不可逆病變,它與普通基因病相比,有極大的破壞力和鏈式反應效應。
一旦開始,它就如同傳染病一樣,飛快地侵染身體每一個細胞,然后如同摧毀一座堡壘一樣,讓它腐蝕,風化,變得老舊,脆弱不堪。
在極短的時間內讓人走向生命的終結。
治療基因崩潰的本質,是逆轉這一切。如同林麟“治療”的方式一樣,將基因逆轉回它“崩潰”前的狀態。
林麟的治療之所以讓人痛苦也就在于此,這種逆轉并非簡單的過程,看似像是將時間回溯,實際上卻是通過她強大的“祝福”輔助人激發自身的免疫力,抵抗力,以及身體潛能將自身修復。
基因崩潰的逆轉更難,金的病程又比其他人長的多,所以即便是林麟也只能遏制,無法讓他恢復。
哪怕用上了宇宙中最先進的儀器,用上了機械體以及反叛軍的治療方案和數據作為基礎,這場治療仍舊極為復雜,又充滿了不確定性。
正因如此,作為病人以及實驗對象,金必須保持清醒。他們不能使用任何緩解他痛苦的藥物,因為只有最直觀和清醒的反應才能及時地將情況反饋給醫療團隊,才會提高成功的概率。
金必須強忍著疼痛,哪怕它已經遠遠超越了正常人能夠承受的極限。
儀器不停地將混入修復艙的鮮血抽離凈化,再注入健康的皇室成員鮮血,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金不至于失血過多,同時又避免基因崩潰的血液給他身體帶來更大的負擔。
這僅僅只是其中最簡單的一步,更嚴酷的考驗還在后面。接著被“修復”的就是金的臟器。這是身體循環的重要部分,也是相對溫和且可以替換的器官。
“開始。”愛麗莎一聲令下,全部人員開始迅速地操控儀器,無數微型機器人在醫療艙內開始了下一輪的工作。
金咬著牙,全身都在顫抖,痛到極致的感覺讓人恨不得暈過去。
荊感同身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金此刻的痛苦,而這次考驗卻只能靠金自己闖過。
蠢貨,堅持住,這是你重要的一次機會。荊聲音中罕見的帶上了關切。
如果這一次失敗,后續的治療將無比艱難。因為這種基因重組過程可以堪稱酷刑,他會摧毀人的意志,影響人的信念,甚至讓人生不如死。
哪怕是最強悍的人,也未必有再來一次的勇氣。他們為了逃避無法忍耐的痛苦,寧愿選擇放棄生命,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聽到荊不是安慰的安慰,金很想吐槽。
可這場治療像是一場永無止境的酷刑,他別說張嘴諷刺回去,就算是想要在“頻道”里罵回去,對現在的他而言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就算這樣,金也忍不住去想,如果林麟在這里就好了,如果能看到她的笑臉,自己一定精神百倍。比聽到荊這個混蛋的廢話有用的多。
感受到金的想法,荊“”他難得有兄弟愛的勉強說那就想想林麟。
不用你說我也會想的金在心里吐槽,心里卻在想到林麟的時候,自然地涌起陣陣暖意。
痛苦讓他的意識有些混亂,卻讓他清晰地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到林麟的時候。
她想要救在修復艙的自己,發現沒辦法成功后,像是一只孤獨的小動物一樣蜷縮著哭泣。
那時候他覺得林麟可憐又可愛,所以才會接近她,才會發現她的與眾不同。然后一步步的無法自拔。
金想起,林麟在說她相信自己的時候,在保護自己的時候,每一在一次次用那雙仿佛綴滿了星辰的眼眸看著自己的時候
由她在身邊的每一天,無論在聯邦,帝國,星際偏遠的不知名角落,金都會感覺到無比的幸福,他的心臟每時每刻都在隨著她的喜悅而跳動。
那一幕幕幸福溫暖的回憶讓金哪怕在極度痛痛苦的狀態下,也能微笑起來。
他這反應把醫療團隊的人嚇了一跳,這么痛苦還笑得出來真的好么
他們趕忙問“愛麗莎博士,病人他的意識還清醒么”
愛麗莎推了推光腦眼鏡,迅速查看各項數據,熟悉林麟又隱約知道金忠犬癡漢屬性的她冷冷地撇了撇嘴角“清醒,繼續。”
“可是”
愛麗莎“他腦子不正常,不用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