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二房的兩個小孩,一個跳河死了,一個成了殺人犯,謝氏心中也十分唏噓,以前,阮氏因為有兒子傍身,在莫家橫行霸道,從來不把她當人看。
想不到轉眼之間,兩個兒女成了這個下場。
真是世事難料。
謝氏笑瞇瞇地看著她,問道“春兒想不想去啊”
春兒側著頭想了一下,懂事地說“娘親讓我去,我就去,娘親不讓我去,我就不去。”
“為什么”
“他們對娘親不好,春兒怕娘親傷心。”
“傻孩子”謝氏伸手揉了一下她頭發,柔聲說道“你想去就去吧。”
“可以嗎”
“可以。”
“春兒去了,娘親會不會難過:”
“不會。”
春兒再怎么說,也是莫家的親生骨肉,如今老爺子死了,于情于理,春兒也應該去磕個頭,為他披麻戴孝。
可以去給祖父磕頭,春兒始終有些忐忑不安,其實她不喜歡祖父,因為祖父從小就不喜歡她,有什么好吃的,都是給莫恒健,不過,小狗兒說,什么打斷骨頭連著根,她始終是莫家的后人,老爺子始終是她的老祖宗,于情于理應該去給他磕個頭,上個香,雖然她不懂是什么意思
但是,小狗兒說什么都是對的,春兒堅信這一點。
春兒抬頭看了一眼謝氏“娘親,那你去嗎”
謝氏搖了搖頭,她跟莫家已經沒有了關系“娘親不去。”
“姐姐,你去不去”春兒扭頭問雪兒。
此話一出,大家都停下吃飯的動作,抬頭看著雪兒。
雪兒瞥一眼春兒“姐姐不去,春兒自己去吧”
她又不是茣家的后人,老爺子死了,跟她有毛線關系。
春兒嘟著嘴,無奈地說道“好吧,我讓小狗兒陪我去。”
“行,那你小心一點哦”
“嗯,知道了。”
春兒蹦蹦跳跳地走了。
雪兒抬眸瞥了一眼大家“都看著我干嘛呀吃飯啊”
“哦”
除了龍銳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其它人又齊唰唰地低頭吃飯。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嘈雜的聲音。
謝氏放下手中碗筷,嘴里嘀咕著“吃頓飯都不安生,又是誰來啦”
雪兒放下碗筷,站起來,說“娘親,吃飯吧,我去看看。”
“也好。”謝氏重新坐了下來。
雪兒剛剛走出客廳,就看見里正帶著一隊官兵走進了院子,也不知道里正跟穿官服的大老爺說了什么就看見官老爺快步走到她面前,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把雪兒嚇了一大跳
“你你你是誰呀”
“下官是雙行縣的縣令,特意過來給夫人請安。”說完,咚咚咚地磕了幾個響頭。
雪兒眉頭直皺,他們家的院子,可是鋪了青磚的,堅硬得很,可不是外面的泥地,那么柔軟。
縣老爺好像不怕疼似的,一連磕了十幾個響頭,額頭上一片泛紅。
縣太爺這個舉動,里正也嚇了一跳,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縣太爺居然對雪兒行這么大的禮。
縣老爺到底是來破案,還是來給她請安想到這里,雪兒說道“行吶行吶起來吧,別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