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氏最先反應過來,她伸手摸一下兒子的額頭,看一下他是不是發燒了,說糊涂話。
“健兒,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好好的,怎么可能殺你祖父呢”
“娘親,聽清楚了,祖父他搶我女人,他就該死。”
“你女人”
“對,我跟翠花在鎮上就認識了,我們情投意合,兩情相悅,要不是她一直放不下病重的老父親,我們早就成親了。”
阮氏扭頭看一眼旁邊那個驚慌失措的女子,哭著說道“健兒,是不是傻了她是你祖父娶回來的姨娘。”
莫恒健不答反問“娘親,你還記得一年前,有一次我從私塾里回來,讓你請媒婆去鎮上一戶人家提親嗎”
阮氏想了一會兒“是有這么一回事。”
“那個就是翠花,后來我又說不用了,因為翠花舍不得他病重的老父親,要留在家里照顧他,所以,此事后來就不了了之。”
“哦,原來是這樣子,我還以為你鬧著玩呢”阮氏這才恍然大悟。
“你說,那死老頭該不該死一大把年齡了,還跟孫兒搶女人,他就活該下地獄。”
聽見莫恒健瘋狂的咒罵聲,屋里的空氣仿佛凝結了一樣,大家都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出啥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里正的聲音,大家都松了一口氣。
里正走進來之后,先是察看了一下莫老爺子,然后,看看一臉驚慌的翠花,又看看莫恒健,問道“你們誰能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喜事,怎么變成了白事呢”
殺人可是要償命的,這個案子,可不能莫秀枝那個相比,她是跳河自殺的,只要家人不去縣衙告狀,都可以私下用銀子解決。
而莫老爺子,是被人用刀捅死的,性質不一樣,自然要報官處理。
關乎兒子的性命,阮氏反應很快,立馬伸手指著翠花說道“是她,是這個狐貍精,她為了謀財而殺了我公公,里正,你可要為我公公報仇啊”
說完,狠狠地瞪了一眼翠花,威脅意味十足。
翠花傻眼了,她也知道,殺人是要償命的,她還年輕,還不想死呢立馬也說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你們可不能冤枉我。”
家中的老父親,還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還等著她回去照顧,她可不能死。
里正看著莫恒健,嚴肅的問道“恒健,我知道你是個老實的孩子,你告訴里正伯伯,到底怎么回事”
許是殺人殺紅了眼,一身戾氣沒有退下去,莫恒健毫無懼色地說“是我殺的,那個死老頭,就該死。”
阮氏一聽,腦子里一片空白,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在場的村民們都明白,莫恒健一旦承認殺人,就等于上了斷頭臺。
心里都不由替他可惜,要是他死不承認,或許還有一些生機,如今承認了,一只腳已經踏進了閻王殿,看來老宅要斷后了。
由于殺人是大案,里正也不敢怠慢,天一亮,立馬派人去縣御報案。
前幾天,剛剛上任才個月的縣太爺,被莫名其妙地罷了官,有知情人士說,跟居住在莫家村的大人物有關系,剛剛上任的縣太爺接到報案之后,不敢怠慢,立馬帶上人馬,趕到了莫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