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巴巴地看著里正,他家很貧窮,這些碗碟都是用銀子買的,重新買的話,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他哪里有銀子買,自然希望得到的賠償,去鎮上重新置辦。
里正才不想做冤大頭,而且對方還是阮氏,于是,對男子說道“誰弄壞的讓誰賠去。”
聞言,阮氏立馬跳起來“不賠不賠,憑什么讓我賠呀”
男子看看里正,又看看阮氏,突然,一腳把旁邊的桌子給翻反了,狂躁地喊道“老子好好的坐在這里吃飯,到底招惹誰了,把我們一家人吃飯的用具全打爛了,你讓我們怎么活”
“關我屁事。”
“你個臭婆娘,還說不關你的事,我們家的碗碟就是你打爛的。”
“那也不能怪我,里正家做了缺德事,是他惹我生氣的,要賠償,找他去。”
里正“你胡攪蠻纏是吧”
阮氏“那也是你逼的。”
“別以為我治不了你,我勸你乖乖把碗碟的銀子賠了,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把我兜著走”
“明天早上之前,不把銀子賠了的話,給我滾出莫家村,永遠都不準回來。”
里正發火了,阮氏終于怕了,真的是怕里正惱怒之下,把她趕出莫家村,以后,她不成了個孤魂野鬼,死了也不能埋進祖墳。
莫家村有規矩,凡事被里正趕出村子的人,一輩子都不能返回莫家村,即便死了,尸體也不能進村,更別說埋進祖墳了。
阮氏一聽就害怕了,最后,只好答應賠男子的錢,本來準備隔兩天再給銀子男子。
誰知道,男子怕她不認帳,自然不肯讓她拖延時間。
萬般無奈之下,阮氏只好答應立馬給錢,讓男子跟著她回家拿,這事才算了吶。
阮氏悻悻地帶著身懷六甲的莫秀枝回家,準備再想別的法子,逼莫紹興就范,女兒懷孕了,這一輩子就完蛋了,肯定找不到別的好人家,莫紹興是舉人,嫁給她,總比別人強,再不濟,日后也是一個官老爺。
上了一趟京城,阮氏母女自認為長了不少見識,有些看不起這個窮地方的人,他們忘了,其實,自己比別人更不如,根本沒有資格瞧不起別人。
男子身強力壯,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很快,把阮氏母女遠遠地甩在后面,走一段路,他又停下來等他們一會兒,走一段路,又停下,等他們一會兒。
阮氏扶著懷孕的女兒,走得特別慢。
“阮嫂子,能不能快點呢待一會兒,我還要去吃飯呢今天晚上肉都沒吃上幾塊,就被你打翻了。”男子舔舔嘴唇回味“哎呀喂豬肉真香”
“瞧你的德性,好像八輩子沒吃過肉似的。”阮氏偷偷的咽了一口水,然后,不屑的說道。
“我們家里窮,一年到頭吃不上兩頓肉,不比你們家,天天有肉吃,當然不稀罕。”
誰說她不稀罕,天天粗糧野菜,肚子里一丁點油腥子都沒有,都快餓死了好不好不過,為了面子,阮氏死撐著。
她心里不由有些懊悔,早知道吃飽了再跟里正吵,想起剛才被她惱怒之下,推倒地上巴掌厚的肉,饞得直流口水,心想,這回虧大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