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地盤夫出自星宿寺。”
白井月的一聲提醒,讓大友陣恍然大悟。
是了,出身星宿寺的宮地盤夫肯定是讀過星宿寺內彌勒法師留下的親筆記錄的,和以普通人視角看待當年事件的北條家記錄相比,彌勒法師留下的記錄顯然更為詳細且可靠。
如此一來,陰陽廳便能知曉這一次要面對的是什么樣的妖怪,為此幾乎是傾巢而出也可以說得過去了。
“這樣就可以放心了。”
說是放心了,可是大友陣此刻內心愈發焦躁,因為從剛剛開始,就不斷有低吟聲傳入耳中。
循聲看向四周,大友陣不禁眉頭一緊,嘆了口氣。
那些臨時擔架上諸多學生因傷口疼痛而不禁哀嚎的場景,深深刺激著他,作為一名老師,讓這么多學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傷,著實是有些失格了。
“北條神官,你們北條家對傷員有什么安排嗎這么多傷員了,就這么放在這里可不妥當。”
現在富士山區域任何一個地方都可能成為最終戰場,屬星神社和北條家駐地就在山中湖邊上,隨時可能受到波及,這些傷員還是盡早轉移為好。
北條秋葉明白大友陣的意思,皺著眉有些為難地說道“傷員肯定是要運走的,但現在不大合適。那妖怪可能就躲在附近,隨時可能襲擊我們。現在我們人員集中在一起,那妖怪也不敢亂來,可一旦分開,戰力少的那一隊就很危險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等支援到了再運送傷員吧。”
大友陣雖然急著讓學生們得到更好的治療,但理智告訴他,北條秋葉的擔憂是對的,好在兩個小時的時間也不算長,還等得起,于是大友陣輕輕點了點頭“那就等吧。”
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山腳之下傳來了車輛的轟鳴聲,眾人出去一看,只見階梯盡頭,一個騎著摩托的白衣男子,正揮著手和他們打著招呼。
“那是”
土御門春虎訝然出聲,他記得自己曾經看到過這個男人,不過不是在某個地點相遇,而是在電視里,在去年步入陰陽界之前,他在老家恰好通過電視目睹了眼前這個人修祓靈災的經過。
“十二神將之一,神通劍,木暮禪次朗。”
土御門夏目說出對方的身份,隨后跟著大友陣一同朝著山下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后,來到山腳處和木暮禪次朗匯合。
“禪次朗,怎么只有你”
抵達山腳的大友陣看了一眼木暮禪次朗身后的車隊,用感知確定其他十二神將都不在里面之后,眉頭緊皺。
木暮禪次朗年紀輕輕獲得神通劍稱號,足以說明其強勁的實力,但現在他們要的不是強力的戰力,而是足以將富士五湖乃至于整個富士山區域都封鎖的大量人手
對于能否擊敗神久夜,大友陣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因為神久夜必須被擊敗,無論付出多大代價,問題是他們要能先找到神久夜
他們這群人就算加上木暮禪次朗這一隊人,也頂多看住兩個湖,其他三個湖怎么辦
“不要急啊,陣。說起來,很少見你這么慌亂呢。”
木暮禪次朗下了車,和許久未見的老同學打了個招呼,隨即對著身后眾多的祓魔官揮了揮手“你們先帶著設備去山中湖附近準備,我隨后就跟上來。”
“能不慌亂嗎,這次對手可是很麻煩的,禪次朗。”
大友陣希望能讓木暮禪次朗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察覺到大友陣確實是有些失態,木暮禪次朗也就不和大友陣開玩笑了,神色一正,解釋道“不用擔心,來之前我們聯絡了北條家家主北條夏木,從他那里得到了不少信息,做了充足的準備。陰陽廳祓魔局的主力都已經抵達了,正圍繞整個富士山構建包圍圈,倉橋廳長他們也已經各自帶隊前往其他幾處湖泊駐守,我則是負責山中湖的防務。”
聞言,在場眾人皆是松了口氣。
如此一來,富士五湖皆受到監視,如今不管對方躲在哪里,只要有半點搞事的想法露出痕跡,很快就會被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