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月看著前來的眾人,面色露出一絲有趣。
這些人,雖然看起來都只是看熱鬧的普通人,但是除去那六個衣衫襤褸的人之外,全部都是有練過的。
而為首之人,更是白井月曾經和天皇對話時,感知到的在屋子里隱藏的那個人。
說來也是,對于想鏟除這些權貴的天皇來說,怎么可能放棄這么一個大好機會想必是在藤原不比等剛剛帶著假蓬萊玉枝離開,天皇的人手就摸進了鍛造工坊了吧。
看著在中央的那六個人,藤原不比等就感到一絲不妙,這六個人正是和他這三年一起鍛造蓬萊玉枝的人,可是他不是說過了嗎等他娶到輝夜姬,自然會來給他們工錢,作為權傾朝野的藤原公,他的信仰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們會出現在這里
六名工匠中為首的一人瞥到了藤原不比等那不可置信的臉色,卻是低下了頭。
照理說,他應該靜靜在家等著,畢竟制造蓬萊玉枝這樣的事情,確實不應該宣揚出去。這樣,不僅是委托造假的藤原不比等,他們這些參與造假的工匠也會被詬病。這樣的話,不但工錢拿不到,他們或許還會被其他人摒棄。
然而,如今有人想要整治藤原不比等,需要他們來作為武器使用。
那個人的身份,乃是這個國家最尊貴的人,那個人的命令,他也不得不遵從。
所以只好裝作不知道造假的事情來到這里,為的,便是將藤原不比等這位權傾朝野的人,推入深淵
看著在竹簾后的輝夜姬,他跪了下來。
“工藝所工匠頭目漢部內麻呂上言我等六人為了制造玉枝,粉身碎骨,艱苦絕粒,已歷千有余日,皆精疲力盡,然而不曾得到一文工錢。務請即刻償付,以便分配。”
“這這工匠說的是怎么一回事”
贊岐造麻呂目瞪口呆地看著藤原不比等,他希望能夠得到一個解釋。
然而,藤原不比等現在已經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想要直接動手殺了這個將會置他于萬劫不復之地的工匠,可是在場這么多人盯著他,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渾身顫抖著看著這個工匠。
輝夜感覺到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當即讓父親將對方的請愿書拿了上來。
捧著寫著字的布條,輝夜緩緩讀到“藤原公與我等卑賤之工藝匠共同隱居一處,凡千余日,命我等制造精美之玉枝。當時曾蒙惠許成功之日,不但酬勞從豐,并且授予官爵。我等思量,此乃藤原公之御夫人輝夜姬所需之物,我等應向此地領賞,今日即請惠賜。”
讀完之后,輝夜不由得笑了起來。無論這件事情是誰的手筆,也算是遂了她的意,她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她便對自己的養父說道“我還以為這真的是蓬萊玉枝,沒想到這居然是假的。這種討厭的偽物,他居然敢送進來,趕快讓他離開”
老人也是氣憤非常。他多么想讓自己的女兒找個好歸宿,結果卻差點嫁給這么一個男人。這讓他現在滿心都是怒火。
“我這就叫他滾開,這種不道德的人,簡直污了我的眼睛。”
在贊岐造麻呂要出去的時候,輝夜拉住了他,說道“父親,您等一下,把這個也帶給他。”
一張寫有詩句的紙條,塞到了贊岐造麻呂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