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月本來想在找到龍頸之玉之后,在臨走的時候拜訪地府,不過現在看來,這唐土的山河,只能夠等從地府歸來再欣賞了。
看到白井月如此理智地收起了神通,道士滿意的笑了。作為和天人只差一線的存在,他很在成為天人之前幫助這位看起來很有前景的后輩。
不過,這個后輩身邊的那個少女很有意思。
已經快要成為天人的道士能夠感覺到那個少女身上強大的力量,還有大地的眷顧。
不由得,道士心中興起,開始掐算起來。
說起來,在拋棄世俗的一切假死之前,他還是以掐算聞名于世的,那時的他可謂是聞名天下,但是為了更進一步成就天人,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假死,安心潛修,終于在近日即將成為天人,也因此,看到和世俗牽扯似乎很深的白井月他才會如此上心。
然而,讓道士想不到的是,越掐算,他的手越抖。
對于即將成為天人的他來說,這本是不可能出現的景象。
而后,甚至道心開始不穩,境界開始晃動不是要突破的晃動,而是要掉落的晃動
他想要停止,但是他卻已經停不下來。
終于,在半晌之后,一口鮮血從其口中噴出,猶如是受了巨大的傷害一般,仔細看去,那血沫之中,還混雜著不少內臟。
“怎么可能”
道士有些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是卻只能無力地倒下。
赫然,一個無限接近天人的大成道士,已經臟腑俱裂而死
他一開始掐算還好好的,只不過是遇到了一些迷霧而已,然而剛剛揭開迷霧的一角,涉及到了那個剛剛被他教訓過的男人身上,一切就朝著不可控制的深淵滑落。
掐算之道,可以說是華夏衍生出來的各種道路中,最神妙,也最為危險的一條道路。
最神妙,因為其可以測算命運,甚至改天換命
最危險,因為其不可控性,一個不小心,就會遭到反噬,而最嚴重的,便是如同這個道士一樣的情況。
就連代表世界底層規則之一的凈琉璃之境都無法觀測某人,區區掐算之道若是換成伏羲親至還有點可能。而這個道士,連天人都不是,根本扛不住巨大的反噬之力。
道士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居然會因為一場因一時好奇而開始的掐算而死。
然后,后悔已經沒有用了,從此,世界上少了一個即將成為天人的道士,只剩下一具名為袁天罡的死尸。
對于身后道士的生死,白井月未曾關心,相對的,白井月更關心道士所修的道路,那到底和元始年神戰前的神明系統有什么關系。
這個疑問,和現今唐土的現狀,還有一系列的問題,白井月都一一記下,然后帶著愛爾奎特堅定不移地朝著地府的入口走去。
愛爾奎特也曾抱怨過,畢竟一路走來還是有不少不錯的景色的,但是白井月這次少有的強硬起來,如今看來,當年的神戰對世界的影響似乎超乎他想象的大,為了在這個世界真正的定居下來,整個世界的神話體系必須弄清楚,尤其是現今這個世界意識的意向,也是需要注意的。
畢竟若是定居之后總是發生神戰,或是因為什么沒注意到的事情被世界意識針對,那么還不如換個普通的世界生活。
來到地府的入口,愛爾奎特搖了搖頭。
“月,讓我回昆侖鏡吧,我不想進去。”
作為真祖的公主和蓋亞的眷顧者,愛爾奎特擁有象征死和象征生兩種截然不同的屬性,在去除了吸血沖動,加上體內暗藏的朱月后手被剔除之后,愛爾奎特象征死亡的真祖屬性就被象征生的蓋亞的眷顧者屬性所壓過,也因此,對于地府這種死氣彌漫的地方,愛爾奎特就有些厭惡。
對愛爾奎特的要求,白井月當然同意,本來沒有讓愛爾奎特好好旅游,他就有些自責了,此刻當然不會拒絕愛爾奎特的要求。
在重新變為獨自一人之后,白井月走入了地府的入口。
就在白井月走入地府的一瞬間,正在閻羅殿第一殿辦公的閻羅王就愣了一下,然后欣喜地朝著殿外走去。
發現了白井月的到來,他可是非常高興,這意味著他終于可以在時隔七百年之后聽到關于他女兒的消息了,一時激動之下,他直接是扔下了手頭的工作來到閻羅殿門口等待著白井月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