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的問題像是一擊迎頭棒喝，將陸子安當場敲醒。
他直到掛斷電話也沒有回答肖晨的最后一個問題，他沒辦法給肖晨答案，因為他自己知道答案，他并沒有準備好。
這份感情突如其來，從“網戀”開始就遠超他的預料，包括姚枟的身份以及身份所帶來的的一切疑惑和隱患，都對他的感情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他不知道自己對姚枟的感情是不是只是一時興起，也不知道姚枟所隱藏的那些將會在將來帶來怎樣的未知。他懷疑姚枟，也懷疑自己。
陸子安打開論壇的視頻反復的觀看，姚枟的話一遍一遍的在耳邊回響。
“那是我瀛婪宗的獨門絕學翻骨手，剛才但凡我用點力氣，你的胳膊和腿就不是你的了。”
“我三歲就學，學到七歲才學會，十歲才能在實戰中使用的駕輕就熟。”
“這招叫相思斷，你要是在現實中挨我這一套拳，全身的經脈都會斷裂。”
“這一招我練了整整十三年。”
“所以你以為我們是憑什么走到現在這個位置，你還在你媽媽懷里玩泥巴的時候，本宗主就已經能單手吊打你了。”
這些話乍一聽來只覺得震驚和佩服，但是卻細思極恐。到底是怎樣的身份，才需要姚枟一個女孩子從三歲起就學習這樣狠厲的招數在其他孩子還什么都不懂躲在自己媽媽懷里哭著要糖吃的時候，就已經習武多年了。
肖晨懷疑姚枟以及龍驍尹瑤的身份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凡是在游戲里見識過姚枟的身手或是看過論壇上的這個視頻的人，都會猜測姚枟在現實中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雖然游戲中也有先例，“戰四海”的會長“燐野”的近戰體術也強到離譜，但是林野曾經公開過自己在現實中是散打冠軍的信息，那么游戲里能有這樣的實力便也不算夸張。
但是姚枟不一樣，就算游戲里的玩家不清楚她在現實中的樣子，陸子安和肖晨最起碼了解一些。她的身形雖然算不上瘦弱，看著也并不像是能做到這種地步的樣子。
陸子安將視頻暫停，視頻畫面停在姚枟蹲下捏住“可樂分我一半”下巴的那一幕，她詢問“可樂分我一半”是否服氣時的眼神，讓陸子安甚至不愿去看第二眼。
之前的他從未想過，被肖晨提起后卻完全無法忽略，姚枟之前究竟是經歷過什么，才會在那一刻露出這樣冰冷的眼神，仿佛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在她眼中產生哪怕一絲的溫度。
那一刻，她的眼中沒有光。
雖然嘴里說著睥睨天下的話語，但卻聽不出一絲傲氣，反而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所表現出的都是設定好的程序。
陸子安回想起姚枟在他面前露出的那些鮮活的表情，幾乎完全無法和畫面上的人重合哪怕零星半點。
“姚枟。”
陸子安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
“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