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消息便送達皇帝耳中。
此時皇宮里依舊燈火通明,皇帝精神不濟,卻還是堅持坐在御案前,面覆寒霜地翻看不久前才送來的急報,沉聲罵道“朝廷每年軍餉無數,就養了這么群酒囊飯袋的廢物連兩萬流民都鎮壓不住,還怎么去打北戎”
急報摔飛出去,差點砸中跪在御案前的小太監,皇帝這才想起還有個秉報消息的,抬眼看過去“你剛才說什么誰來洛陽了”
小太監道“是平王世子,一刻鐘前從西城門進來的。”
皇帝眼前一亮“哦這么說,他是直接從長安過來的平王府那些兵馬他也帶過來了”
小太監愣了愣,低下頭“奴婢不知。”
立在旁邊的掌印太監潘貴細聲斥道“沒用的東西,不知道問清楚了再來秉報”
小太監臉色白了,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皇帝卻沒心情計較,急急開口道“傳朕口諭,宣平王世子即刻進宮,朕親自問問他。”
潘貴躬身應是,腳步極輕地退出去,到了門外腰肝直起來,奴顏婢膝的模樣被倨傲取代。
他朝旁邊招了招手,將心腹太監叫到跟前,那太監躬身低頭,卻又要墊起腳跟抻著脖子將耳朵湊近,扭曲的姿勢顯得頗為吃力。
潘貴垂眼看了他片刻,露出滿意的神色,輕聲道“去宣平王世子。”
同時微微抬手,攏在袖中做了個只有二人才懂的手勢。
心腹太監心領神會,躬身離開,裝模作樣轉了一圈,算著時辰回來。
潘貴抬眼看看漆黑的夜,斂了神色走進御書房,彎腰屈膝到皇帝跟前“稟奏陛下,平王世子說沒帶兵,只從洛陽路過,就不進宮面圣了。”
這話實在太猖狂,換作別人能治個殺頭的罪,然而皇帝聽后卻只皺了皺眉,嘆息著擺手道“罷了罷了,隨他吧。”
皇帝放下奏折“潘貴,給朕擬個旨,派韓清出旋門關,務必盡快鎮壓流民。”
潘貴應了一聲,很快將圣旨擬好,交由皇帝過目后送出去。
皇帝望向門外,沉聲道“韓清領兵是有些能耐的,這一仗下來”
潘貴明白他在說什么,韓清是太子的舅舅,皇帝如今正忌憚太子,恨不得剪斷太子所有羽翼,可這次流民起事,朝廷接連派了兩撥人馬過去都未能平定,皇帝迫不得已只能讓韓清上陣,總歸有些不甘心。
潘貴低聲拍馬“皇上英明,此仗若勝了,其一可以解決戰亂,安撫百姓,其二彰顯皇上心胸,安穩朝堂。此仗若敗了,那是韓將軍領軍不力”
正好有借口拿捏他,處置他,讓太子再無人可依靠。
皇帝想了想,神色放松下來,抬手朝他點了點,笑罵道“你這老東西,彎彎腸子不少。”
潘貴諂笑著將背又壓低一些,做足卑微姿態。
作者有話要說三郎日記
今天抱到老婆了,老婆還主動跟我貼貼在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