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重沒說什么,將帕子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隨后起身去榻邊,撿起掉在地上的匕首,擦干凈遞到他面前“怎么沒用我給你的匕首”
謝疏笑了笑“世子送的當好好珍藏,哪能隨便拿出來用”
嵇重“我那把更鋒利。”
謝疏“下官力弱,怕用不好它,反而傷了自己。”
嵇重抿唇看著他。
謝疏對上他的目光,他依然屈膝蹲著,與自己平視,神色并不見惱,似乎也不打算拿身份壓人,只眼神很深,隱見炙熱。
堂堂平王世子,低聲下氣做戲做到這個份兒上,可真是能屈能伸。
謝疏移開目光“世子怎會在此”
嵇重道“有事要去一趟洛陽。”
謝疏壓下心里的冷笑,神色平靜道“這么巧,下官也去洛陽,不知世子何時動身”
嵇重“你何時,我便何時。”
謝疏倏地轉回目光看他,眉峰差點豎起來。
嵇重道“如今世道不太平,即便沒有北戎游騎,也可能遇上流民草寇,你身子弱,又沒帶幾個護衛,就這么去洛陽,途中荒郊野嶺的,實在危險。”
謝疏輕輕笑了一聲“世子言之有理,是下官疏忽了。”
嵇重說完便有些后悔,謝疏怎會不知道危險,但凡府里能找個人護送,也不至于去叫孟二郎。
他看著謝疏,用商量的語氣“正好我與你同路,不妨我們一起走,如何”
謝疏垂眸“多謝世子好意,但馬車畢竟行得慢,下官不敢耽誤世子。”
嵇重“不耽誤。”
謝疏抿了抿唇,扭頭看向炭盆,神色微冷。
嵇重目光移到他頸間,那里白皙柔軟,纖細得不堪一握,靠近耳垂處有一顆細小的痣,本是淺墨色,卻被一點血跡染得鮮紅,屋里光線昏暗,剛才未看清,竟漏擦了。
他伸手過去,指尖頓住,又轉向桌邊,拿起帕子替他擦干凈。
謝疏身子僵硬。
嵇重重新疊好帕子,將目光移回謝疏臉上“可是累了我叫人去隔壁收拾屋子,你去那里歇一晚。”
這里確實沒法睡了,謝疏沒再拒絕“多謝世子。”
嵇重吩咐下去,待那邊收拾好后,扶謝疏起身“可撐得住”
謝疏點頭“撐得住。”
嵇重扶他去隔壁,見他手軟腳軟卻強撐著,幾次想將他打橫抱起,可看著他平靜到泛著冷意的面孔,又生生忍住。
一切安頓好后,他替謝疏熄了燭火“我就在外間,有事叫我。”
謝疏閉了閉眼“世子不必如此。”
嵇重在黑暗中站了片刻“就當是之前求親過于唐突,向你賠罪。”
謝疏“”
作者有話要說三郎日記
今天給老婆擦臉了,沒敢用手,只敢用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