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止能堵住別人口舌,平王府是什么樣的門楣,哪是一般人能高攀的別說正妻,哪怕當個外室都要清清白白。
結這門親,就算是給謝疏徹底洗清名聲了。
可嵇重能有這么好心
謝疏笑起來“世子多慮,下官并不在乎名聲。”
嵇重無言半晌,又道“不光為名聲,也為謝家的安危,平王府不能隨意調兵,若想派大批人馬護送謝家南下,就要有合適的理由,比如迎親。”
謝疏再次笑道“多謝世子,但下官并不想讓謝家離京。”
嵇重“”
謝疏“那親事可以作罷了”
嵇重眼神暗淡下來,低垂目光陷入沉默,不知在想什么,過了許久,他低聲開口“你若實在不愿意,我不逼你。”
謝疏并沒有放松警惕,抬眼平靜地看著他,等他提條件。
嵇重扭頭看向門簾,馬車顛簸中,門簾微微掀起一角,露出外面銀裝素裹的原野,他們已經離開城門有一段路程了“你打算去哪里”
謝疏自然不能跟他說實話“出來透透氣,一會兒就回去。”
嵇重“那正好,我陪你一道回去。”
謝疏“”
嵇重看向他道“親事作罷,謝大人必定會遷怒你,我去跟他說,他就不會責備你了。”
謝疏心里生出疑惑,今天是他頭一回和謝秉容起沖突,以往謝府都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反目的事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怎么嵇重那么篤定謝秉榮的態度難道他在謝府安插了眼線
想到這里,謝疏心一沉,他不動聲色地對嵇重拱了拱手“世子慮事周全,下官萬分感激,不過家父性情寬厚,不礙事的。”
嵇重“也做給外人看,如范武之流,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后就不敢為難你了。”
謝疏一時竟有些詞窮。
嵇重低頭,從身上解下一把套著皮鞘的匕首“這上面刻有我的名字,送給你,你隨身帶著它,除了皇宮,其他任何地方都可以隨意出入。”
謝疏愣住。
嵇重將匕首又往前送了送。
謝疏不接“多謝世子,但君子不奪人所愛。”
嵇重沉默片刻,目光落向他攏在身前的衣袖,伸出手,隔著衣袖握住他手腕。
謝疏一驚,差點掀了案幾砸他。
嵇重動作很輕,甚至有些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把他捏碎了。
謝疏強忍著沒動。
嵇重握著他的手腕拉近一些,將那把匕首塞到他手里,見他沒有要握住的意思,又隔著衣袖去攏他手指。
謝疏蹙眉。
嵇重松開他的手,低聲開口“也可以自由出入平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定情信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