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被飼養長大的活祭品,一個命格特殊的活死人,他的血肉被無數天材地寶培養。
他的神魂被術法刻印。
他就是一個命中注定被犧牲的祭品。
然而,百年前,他應該赴死的時刻,他沒有死。
他的師兄,他的師父,他的同門,甚至當初提出這個計劃的人。
他們替了他。
黑發的無我道人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他質問的時候,已經沒有人能給他答案了。
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活著。
缺失了很多感情的活死人,就這么默默的流淚,在禁緣山傻等了十年。
然后下山,穿上了師門留下的道袍,做了和他們一樣的事情。
他有的是時間,他會等,會想,他遲早會明白。
蒼少川跟著少年師父的視角看著大戰之后滿目瘡痍的世界。
仿佛腦子就像是被什么重錘敲著。
又悶又疼還帶著嘲諷的苦澀。
曾經天真的守著青石鎮過日子,天塌下來讓別人上的幼稚想法,簡直就是
現在少年師父和王覺的畫面已經消失了。
現在他能看到的只有自己如今的白發師尊。
堅定的眼神,一往無前的劍招。
數不清的花樣百出的術法。
很顯然,師父找到了自己的要的答案了。
看著他以傷換傷,救下了師姐。
看著他又救下了很多同僚。
看著他救下了一些明顯看起來很不是好人的妖魔。
別看這些妖魔精怪平時不干好事,甚至其中有不少人是想擴開縫隙。
侵陰界謀奪更大的資源的。
但是現在是陰界反攻進來了,這就沒得商量了。
背后是一無所知的凡人,面前是兇殘卻井然有序的陰界邪物。
還要防著那些會附身的摸過來導致自己這邊隊友突然換人。
蒼少川甚至看到一個狼妖化作本相兇殘的朝著對面撕咬過去,用一只爪子拼掉了對面一個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妖物。
嘴里喊的是
“滾,那里的人是老子的飯盆。”
血氣濃郁到旁邊的幾位佛修差點反戈殺向自己人。
蒼少川的重點不在這里。
重點在,師父一邊殺敵,一邊還在掉肉。
他的身軀在一點點的填補擴開的兩界縫隙。
“不要這樣啊”
他不想當什么最后的籌碼。
等所有人都死了,就他活著。
他是天才啊,不是說蒼家的天才很牛嘛,老子的天賦呢給老子動起來啊
最終讓蒼少川崩潰的。
那暗淡下來的第三個畫面再度亮了起來。
是阿覺
此時此刻,蒼少川若是再不明白點什么。
那就不是遲鈍,而是智障了。
畢竟王覺用法術弄出一個假新娘來成親的時候,自己內心的歡喜太純粹了。
可察覺出又如何。
這才明白過來的愛慕,已經約等于失戀了。
而且弄不好還是生離死別級別的失戀。
再可怕一點。
沒準是自己要親手殺了心上人的失戀。
然而再度亮起的畫面讓蒼少川的心直接被凍結。
事情,真的永遠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蒼少川的確看到了王覺。
卻是在陰界進攻的陣營中。
“阿覺你”你動作要不要那么快
不是說需要投名狀嘛,你怎么突然就在敵軍大本營之后,一副軍師的模樣揮斥方遒了
畫面中的王覺帶著陰詭的面具,穿著灰不溜秋的斗篷。
只露出紅色的眼珠子。
乍一看和普通的陰界高層沒什么區別。
可蒼少川就是一眼就確定這就是自己心里的那個人。
再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