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少川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句話。
從整體上來說,沒有哪兒不對。
王覺只是相信自己不會拆穿他,而直接說謊。
王覺暫時隱瞞了那些人的死訊,也是情有可緣。
畢竟面對親人的死亡,大家都不太能冷靜。
可是,可是
就是“可是”,他就是覺得哪兒有些不對。
這時候,他才遲鈍的猜測自己的好友,在這些天,一定遇到了其他的事情。
而不是簡簡單單的遇險。
就在他想繼續問的時候。
王覺轉身朝著王家夫婦的臥房走過去。
把蒼少川所有的話堵在了喉嚨口。
這短短的一段路,并不走得很順暢。
知道王覺回來了,王家的仆從都出來迎接了。
如果說蒼少川是整個青石鎮的希望寄托。
王覺就是王家的精神支柱了。
王家的仆人,基本都是世代的家仆。
他們從出生開始,就被教育,要好好照顧主子。
結果老爺、夫人出事、少爺失蹤
外面又都是妖怪山匪。
連有著樹倒猢猻散,搶了主家東西就跑想法的惡仆,都不敢行動。
整個王家都處于一種茫然的恐慌之中。
要不是老管家的調度安排,這幾天足以讓王家徹底亂起來。
“少爺,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老管家喝退了所有人仆人。
自己也在重重的擁抱了自家小主人后,安靜的退開。
給了王覺面對自己“父母”的時間。
老管家不知道自家老爺還有沒有救,若是沒有對于一個要直面父母雙亡,并且被要求快速支撐起這個家的孩子來說。
留給他安靜獨處的時間,才是最合適的。
蒼少川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少川,你能陪我嗎”
“當然,沒問題,我們是兄弟嘛。”
“兄弟”
王覺低頭輕喃了一句。
輕到蒼少川沒聽見。
輕到觀眾們也沒有聽見。
然而等看完整部電影,大家才驀然回首,這近乎無聲的喃語,竟然可能是本劇唯一說出口的告白。
不知道多少人發話,電影下映,他們要找唇語高手好好解讀一下。
王覺說得到底是什么。
當王覺走入父母居住的善慈堂。
入目見到的,還是雙目通紅,被壓制得死死的王老爺。
王老爺看到來人,立刻發出咆哮的嘶吼,宛若一只野獸。
算算時間,從被蒼少川壓制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
三天不吃不喝,正常人應該奄奄一息了。
然而王老爺,看起來相當“活躍”。
“我留下過維持生機的符篆”
蒼少川結結巴巴的解釋,說出來的解釋自己都不信。
符篆又不是仙丹。
蒼少川的符篆最多能保證王老爺生機不斷,不會餓死渴死。
可現在
“多謝。”
王覺的聲音十分沙啞,像是有刀子在割喉嚨。
現在的王覺因為某個多管閑事魔頭,現在也算是半個陰界的人。
他當然知道父親這種情況是怎么回事。
更是知道了母親是怎么死的。
能留著父親身體的活性,讓他的魂魄留在殘軀內等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