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個群戲。
“等我想好了,立即申請立項會。”陶箏道。
“行,慢慢來,公司希望你出精品,不催你,你自己也別著急。”周言拍拍她肩膀,又敬她一杯后,問道
“今天來了許多平臺的老總,還有衛星臺的領導,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吧”
在這個圈兒里,人脈有時候就是命。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請周言帶著進圈子,好跟大佬們混熟。
周言開這樣的口,就是把陶箏當成自己人,要把自己的人脈跟她共享了。
這是重大的信任和殊榮。
“不了。”陶箏卻毫不猶豫便拒絕了。
周言微微一怔,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好意會被拒絕。
“我一個月沒回家,想回去休息。”陶箏微笑著解釋
“而且,可有可無的人和事,我都傾向于做減法。
“像認識大佬這種事兒,還是留給咱們公司發行部的同事們吧。”
周言定定望向陶箏,女人眼睛清亮,簡單而干凈。
那眼神更像一個孩子,純粹。
懂世故,卻不世故。
這也是周言喜歡她,看好她的原因之一。
一個有才華的人,如果還思維清晰,懂得自己想要什么,高要求的去追逐。
明白什么東西是虛名,絕不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去被綁架,被消耗。
這樣的人,他相信她在職業上的創造力和生命力。
“行,那下周咱們公司見吧。”周言站起身,拍了拍她肩膀,“你坐我的車回去,我給司機打個電話。”
“不用,我老公來接我。”陶箏道。
“哈哈哈哈,那行,小別勝新婚,給你放3天假,你下周四再來上班吧。”周言調侃道。
“謝謝周司令。”陶箏應了他的好意。
送走周言,她給助理eve打了個電話,對方忙將她的行李送過來。
年輕人喜歡熱鬧,陶箏留eve在會場玩樂和認識新朋友,只叮囑了讓其少喝酒,便拽著拖箱獨自走向宴會廳對外的正門。
丈夫陳書宇已經快到了,她出去大概正巧能碰上。
推開正門繞過門前立柱,她忽然瞧見陰影中一個背影。
是個穿裹身裙的女人,背對正門,面朝前方庭院,一手捏著杯,另一手握著面紙或手帕之類的東西在擦淚,哽咽著肩膀輕顫。
陶箏認出這個背影,是戴樂樂。
那個方才還在宴會中八面玲瓏,笑的爽朗,即便提起自己跟婆婆大打出手的糟心事也還在大笑的開朗女人。
月色朦朧,燈影綽綽。
那個在霓虹場里搖曳生姿又快樂的背影,在此刻看來是多么的伶仃。
猶疑片刻,陶箏還是拽著拖箱走過去。
戴樂樂聽到拖箱滾輪的聲音,轉頭望過來,對上陶箏眼睛后,下意識的笑這是她工作時戴慣了的表情面具。
陶箏卻沒笑,她伸出手揉了揉戴樂樂的肩膀,只是關切的望著對方,沒有講話。
戴樂樂這個存不住話的人,在從陶箏身上罩過來的溫柔氣氛里,根本憋不住一句話。
笑容瓦解,她五官擠在一塊兒,忽然哭的很難看。
讓人心酸。
“我嫁給他的時候,就知道他的德性,也知道他媽不好相處,我多半罩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