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小家時,她忽然有些感慨。
不知是為自己走入一個失去某些東西的人生新階段,還是為戴樂樂走入一個得到某些東西的人生新階段。
暴風趕稿到12月28日,陶箏終于搞定了所有分集,雖然寫的很簡略,但好在按時完成了超艱巨的任務。
一天不停歇,她又配合著跟制片、發行開會,處理后續工作。
這些全搞定后,她回到辦公室也沒得閑,小高和小白的劇本堆了近10集,就等她修整后好定稿。
她又開始沒日沒夜的審讀和精修,臺詞、劇情細節、人物情緒等等全要兼顧,累到晚上睡覺時常常伴著頭痛。
就這樣苦搞,1月10日時,也才寫出21集,全團隊不得不跟著一起進組,一邊拍,一邊小黑屋趕稿。
訂了12號開機,10號11號這兩天就是從睜眼到閉眼的圍讀會。
11號時,周司令跟著制片將劇組上下考察了一圈兒,當天下午把不達標的服裝團隊趕出了劇組。制片人綠著眼睛緊急找新服裝團隊,最后聯系到的、得到周司令認可的團隊,最快也要13日進組。
12號開機儀式后就要正式開拍,當天幾場戲的戲服怎么辦
制片人和執行制片苦著臉開始一個一個的找當日要上鏡的演員,商量能不能搞到私服。
其他人倒還好,李沐陽當天有場戲是面試,要穿正裝,他日常都是休閑、運動服,算上陶箏帶著他置辦的那些,都沒找出一身合適的。
戴樂樂只好緊急趕過來,帶著助理和李沐陽去買衣服。
開機在即,仿佛所有人都在焦頭爛額。
導演派助理來劇組宿舍找陶箏,說12號要拍的戲有幾個劇情點的細節想問問她,跟她聊聊。
陶箏正寫第25集劇本的關鍵處,讓導演助理等一下,便穿著拖鞋跑到隔壁敲門。
開門的是剛熬了個大夜,這會兒困的話都說不明白,正準備去補眠的小白。
小白顯然是沒法替她去見導演了,陶箏問“小高老師呢”
“里面不是有個空置的會議室嗎他一個人過去聽清心咒了。”小白解釋道“他壓力大,焦慮,燥的慌。”
“”陶箏手杵在門框上,長嘆一聲。
“我已經考慮給他買點靜心口服液喝了。”小白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怎么了,陶老師”
“沒事,導演那邊喊人過去聊劇情,我去吧。”陶箏拍拍小白,“你去睡吧。”
“嗯”小白聲音軟軟的,朝著陶箏無力笑笑,就游魂一樣回了房間。
陶箏套上一條羽絨褲,裹上軍大衣就跟著導演助理出了宿舍,頂著寒冬冷風,直奔片場。
當李沐陽和戴樂樂幾人購物歸來時,看到的就是片場里,好多人圍繞著陶箏的場景。
女人裹著肥肥大大的軍大衣,短發隨意扎個揪揪,口罩遮住半張臉,獨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她跟導演一起給女主角講戲,侃侃而談時,熱忱,專注,充滿魅力。
四周所有人都盯著她,目不轉睛,認真傾聽,怕錯過她每一個有價值的句子。
李沐陽遠遠看著,心被幸福灌滿。
這個如此厲害、如此迷人的女人,是他愛著的人。
不管她知不知道他的這份感情,他都因她而覺得驕傲。
如果這樣的女人,能也愛他,那該多么多么多么美好啊。
“有的人像光,你在她身邊,也會被照亮。”李沐陽余光瞧見戴樂樂也在欣賞陶箏,產生種遇到同好的情緒,便沒忍住,開口贊了句。
“”戴樂樂轉頭掃一眼李沐陽,見他笑的軟乎乎的,張口想說什么,但念及小助理也在邊上,提及他喜歡陶箏的事很不合適。又想到跟陶箏約好保守她已經知道的秘密,于是只砸吧了下唇,什么都沒說。
1分鐘后,她又想夸陶箏一句,可組織了幾次語言,總覺得不如他那句夸的好,也不如他那句深情款款。
終于只是輕笑一聲,奇奇怪怪的情緒都咽進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