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陶箏正在思考一會兒到了公婆家,需要面對的到底是怎樣局面。
她想到父親的憤怒和訓斥,想到母親的難過和痛苦,想到陳書宇和公婆的勸解與施壓頭痛欲裂。
待汽車啟動了,她才回過神,轉頭詫異的問李沐陽
“你行嗎”
“放心吧,大學時候考的駕照,去年暑假經常開車,駕照也帶著呢。”李沐陽說罷,有些擔憂的看向陶箏,“陶老師,你還好嗎”
“”陶箏抿唇,勉強的朝他笑笑。
“回公司嗎”他征求她意見。
陶箏煩悶的嘆口氣,父母既然在公婆那里,今晚她是絕逃不掉的,“你能送我去徐匯區嗎”
“行,你導航吧。”李沐陽點了點頭。
“嗯。”陶箏掏出手機導航a,輸入地址。
李沐陽手忽然壓在她肩膀。
“”陶箏抬頭。
“陶老師,所有事都會過去的,別在事情爆發的時候放任情緒,這時候就盡量讓自己沒有情緒,單純的處理事情。不然會很難過,很生氣的。”李沐陽眼神澄澈,滿滿的關切。
他不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么,但很怕她太生氣太難過。
聽聞陳書宇專橫獨斷的接來父母,陶箏一直只是憤怒。
可對上李沐陽柔軟的目光,心里忽然涌上酸意,她忙轉頭看窗外,咬緊下唇,才忍住眼淚。
若未感受到關切,她不會變得柔軟。
可當有人愿意給與擁抱與真誠的心疼,她架起來的鋼筋鐵骨忽然都散了架,只想蜷縮起來,大哭一場。
到這時候,恐怕連父母都不會站在自己這一方,孤身作戰的委屈將她鼓脹成了個氣球,她受不得別人一戳,哪怕再細的針,也能讓她徹底泄氣。
她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能失去理性。
不能哭。
“謝謝,我沒事。”她深吸一口氣,挑起個并不太有氣力的笑容,“走吧。”
“嗯。”李沐陽只得收回目光,忍下想要將她抱在懷里的酸澀和沖動,他握緊方向盤,踩下油門。
銥驊
再長的路,也總會到終點。
陶箏很不想面對,可汽車駛入車庫,她還是要下車。
“沐陽,你開著車回公司吧,車停在樓下車庫里就行,或者你開回你們小區也行。”陶箏下車時回頭叮囑道。
“我等你吧。”他有些不放心。
“我去吃飯,你又不是司機,等什么啊。回頭我打車回家就可以了。”她繞到司機位,“路上注意安全,慢點開。”
“嗯。”李沐陽點了點頭,“有事就電話我,我隨時都在。”
“能有什么事兒,無非就是爭執幾句,都是無聊的家務事,放心吧。”她拍拍車窗,擺擺手,朝他笑笑便轉身。
背對青年后,她笑容消失,臉上全是備戰的嚴肅與沉凝。
“”李沐陽看著陶箏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卻沒有聽她的話離開。
熄了火,他靜靜坐在車里。
然后看到陳書宇從一輛奔馳車上下來,也走進同一個電梯間。
陶箏進門時,父母正跟公婆對坐著喝茶。
氣氛雖然不算融洽,但也不至于太冷太僵。
可她在父母身邊一坐下,四位老人就顯露出尷尬來。
他們都知道她和陳書宇在鬧離婚,她父母也正是為這事趕來上海的,但四個人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陶箏眼神涼涼的,還是盡量掛起個笑容。拉住媽媽的手,她眼神暗了暗。
母親的手跟她一樣涼,得知女兒婚姻失敗,一路奔波。沒有時間休息,便要坐到別人家,忍著悲痛和疲憊去處理這事兒。
恐怕飯沒吃好,覺也沒睡好。
她搓著母親的手,低頭不說話。
婆婆尷尬笑笑,想要先說點什么輕松的,開門聲響,陳書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