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會在這間房里哭了。
再也不會了。
“音箱放這兒化妝盒放那邊,對對這個給我吧”在自己的小家里,指揮著搬家公司忙活,陶箏熱的直出汗。
4個小時后,一切終于搞定,她獨自躺在臥室床上,夕陽光照從敞開的門處射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閉上眼,陶箏唇角慢慢翹起。
新生活開始了。
躺夠了跳起來,屋里屋外繞幾圈兒,如巡視領地的小豹子,她心滿意足。
這才穿上大衣拎上包,開車回公司。
小高他們已經把前三集分集做好了,她得過去審稿,說不定修稿要修到很晚。
趕到公司時,正巧遇到張褒帶團隊從會議室走出來。前eve不知犯了什么錯,大概是被訓了,眼角還含著淚。
陶箏一眼掃過就想走,沒打算跟任何人打招呼。
張褒卻率先開了口“聽說陶老師立項了,怎么樣推進的順利嗎”
陶箏步速減緩,與張褒并肩后,不客氣道“還行,挺順利的,eve入職不到一星期我就立項成功了,eve旺我。”
張褒和跟在她身后的前eve當然知道陶箏口中說的eve,是新招的林馥。
兩個人都覺得喉嚨口梗了一下,可陶箏講話時帶著笑,語氣柔和,態度禮貌,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張褒默了好一會兒,才干巴巴道“那恭喜啦,收獲一員大將。”
“還不錯,我也不能讓人家孩子白干活,立即轉正,項目立項的階段性獎金也批了。現在就是我也高興,她也高興,雙喜臨門,正好匹配張老師這一句恭喜啊。”陶箏笑著道謝,行至自己工作室門口,朝著張褒點了點頭便進去了。
張褒臉色瞬間沉下來,盯一眼陶箏背影,才將目光轉向走在自己身后的eve,見對方眼眶紅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臉的不甘心。
她表情更沉,走進工作室后便關在自己獨立辦公室里,越想越氣。
她被眾星捧月慣了,好久沒受過這樣的憋屈,想撒又撒不出,軟釘子是真的讓人難受。
eve在張褒辦公室外如坐針氈,張老師被陶箏懟了,她很怕對方拿自己這個之前在陶箏那邊工作的助理撒氣。
卻沒想到一個小時后張褒走出辦公室,對她居然和顏悅色,比開會之前溫和許多。
“你別看陶箏那邊現在順利,項目立項才是第一步,咱們這邊都要開機了,這才是編劇工作真的要成功了呢。”張褒拍拍eve肩膀,“好好在這兒干吧,沉下心,多學學前輩們,別三心二意的。”
“我一定好好干,張老師。”eve膽戰心驚,她既害怕張老師常常爆發的脾氣,也怕張老師忽冷忽熱的態度。
“嗯。”張褒點點頭,仍努力維持著寬和姿態,只在收回視線前,露了一絲不耐未來得及藏起。
賭著這一口氣,她也要讓自己身邊這個eve,比陶箏那個eve過的更好,讓人看看,跟著哪個編劇老師更有前途。
忽然之間,張褒跟新助理的關系就變了味道。
就如張褒的婚姻,其實早已岌岌可危,但她寧可忍著痛苦也不離,而且更要在外人面前強裝幸福。
為了讓演員老公幫忙演戲,她甚至可以不斷讓步,一直一直幫他擦屁股,小三小四小五給她帶來的羞辱和痛苦好像都不如她表面幸福的假象重要。
人好像就是這樣,總被一些情緒或者其他東西綁架。來不及去深想吃苦受罪到底為了什么,已經被架著走了很遠很遠。
張褒這一生都要事事與人爭,她就是要成為別人眼中過的最好,工作最輝煌的那一個。
不知不覺間,把自己的人生過成涂滿彩漆的桃子,表面華貴,內里爛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