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箏從戴樂樂嘴里知道了公司里這些私下里的流言蜚語,卻渾不在意。
現在除了立項,對她來說,什么事兒都不重要。
要不是官司的事不能推,她也不會來見曲哲。
兩個人已經見了好多次,多少有了些朋友般的氛圍。
曲哲這次沒讓前臺妹子給陶箏沖咖啡,他給她選了自己私藏的咖啡豆,讓前臺妹子磨好了,放鮮奶和方糖,充分攪拌后,還親手給他拉花了個v,說是圖個好彩頭,寓意勝利。
陶箏細品他的咖啡,一直被生活和工作勒著的緊繃心情得到一些放松。
當生活中其他方面足夠重壓時,連官司的事都不顯得那么讓她痛苦了。
這一段時間,她的人生到底有多焦頭爛額。
曲哲看出她的焦心和浮躁,沒有急著跟她聊正事兒,倆人就坐在會議室里,對坐著喝咖啡,誰也不說話。
這一瞬間,這里仿佛是個隔絕世事的真空。
陶箏努力讓自己放空了一會兒,終于長長舒出一口氣。
打破平靜,她率先開口
“我不同意和解。”
“你先聽我說完。”曲哲挑眉笑笑,陶箏也太心急了,對方條件和現在狀況不聽,就堅決拒絕談和嗎
“”陶箏看他,等著。
“對方現在舉證你做的是文字工作,編寫,有版權銷售。而做編輯接觸的也有這些,實體出版,版權銷售,擁有的是同樣的商務鏈,人脈和能力上,實際上是共通的。
“我有辦法在這一環駁回,但后續對方還會拿出怎樣的說辭和舉證,我們是沒辦法完全探知的。
“后續一審結束,再到二審,應該要半年左右時間,耗時很長,是一段不省心的拉扯。
“輸的風險也不是完全沒有。
“在這樣的情況下,對方提出你賠償70萬,同時競業結束,你可以在派勝繼續安心工作。一切結束。
“這是全部狀況,選擇權在你,你想一想再告訴我答案。”
陶箏抿一口咖啡,抬頭認真說
“不用想,我不同意和解。
“寧可輸給他一百多萬,我也不會在未打最后一場仗前,俯首認輸。”
“”曲哲手指捏著咖啡杯,本來想喝一口,忽然忘了。
戴樂樂早說過,陶箏是個挺有才華的人,對工作上的事兒很有自己的見地。能力強,人聰明。
但一直以來,他都覺得她身上有種脆弱感,那種好像有點憂郁,又總是微笑著粉飾太平的堅強,讓人不自覺就生出想保護她的情緒。
可現在面對她,他又發現了她新的一面。
脾氣挺倔啊,還有點不動聲色的嗆。
既然陶箏不和解,那他肯定尊重她的意見。
兩個人又就官司做了一些細節的溝通,聊完這些,咖啡也見底了。
“我送你出門。”曲哲站起身。
“謝謝。”陶箏走一步又忽然停住,“對了,我還有幾句話想問你,你可以按小時收費。”
曲哲又坐回來,“你先問。”
“”陶箏捧著空咖啡杯,看著里面干涸在杯壁的暗色泡沫和涸痕,就像她的婚姻,架子還在,也很,但芯里剩下的只有連雞肋都不及的渣。
“現在離婚麻煩嗎”她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