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的空間有了,她的需求被擱置了
她找他聊,好朋友帶老公來上海玩,她要招待朋友,希望他陪她一起去吃飯,一起玩兒。兩對小夫妻聚餐,她明明結婚了,卻一個人去陪朋友,不是很難受嘛。
他拉著她手說他跟她朋友不熟,見面了他們聊天,他坐在邊上會很尷尬。還說她這么在意他,到時候肯定又要照顧朋友,又要看顧他,反而更累了。不如她自己去見朋友,輕松愉快,對他們雙方都更好,這才是正確的決定。
他說他朋友來見面,除非是什么特別正式的場合,比如朋友婚禮之類,不然他也不會硬拉著她作陪的。
她聽出來他的不樂意,也覺得他說的挺有道理,那就算了,自己去也沒什么。
所以,這么多年來,她朋友聚會,他一次也沒參與過。
她父母來上海玩,他會陪吃飯,但機場接送,去逛動物園、蘇州逛園林,都是她一個人陪著。
他始終是個外人,從沒覺得他這個丈夫應該幫她招待朋友,陪她一起跟爸媽逛街游玩。
她生病去醫院,他說如果是嚴重的病,他肯定陪她去的。
可誰天天生大病
親密關系不就是這些小事的互相需求中建立起來的嗎
她跟他說,出差希望他主動給她打電話關心她的安全等,讓他記得想她。
可總是她不主動給他發微信,他就懶得去做這些事。他好像總有各種猶豫,比如怕打擾她工作,怕她已經睡了,怕她正在吃飯
她總是被他溫聲和氣的安撫住,覺得他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還找他聊過什么聊過多少次呢
太多了,她已經無法一一列舉。
大多數也都是剛結婚那一兩年的事了。近兩三年,她已經被他調教的很好,再不會麻煩他,也不會有事沒事想跟他聊聊,說說自己的需求了。
她越來越懂事,越來越知道他的需求、他的喜好,也越來越不會去麻煩他。
在這個婚姻里,她摸透了他的所有棱角,為此磨去了自己的棱角。
現在,她終于懂事到側臥了。
他怎么又不愿意了
要不要聊聊
聊完了,就能把過去幾年她磨掉的棱角再裝回來嗎
他又愿意磨去自己的棱角,在未來幾十年里退讓自己的需求,一點點重視起她的需求嗎
“書宇,我好像已經有答案了。”她仰頭望他,堵住了他沉思后準備再開口的理性勸說,她已經不想聽那些好像很有道理的溫柔卻自私的言論了。
“但是有些事我還需要再想想,你讓我靜一段時間吧,我會理清楚了跟你聊的。”她說著,后退一步,把門合了10厘米,逐客意味明顯。
陳書宇直直站在她門口,那么高的個子,那么聰明又優秀的一個成熟男性,透過門縫去看,硬營造出幾分可憐意味。
陶箏咬咬牙,還是狠心說晚安,不等他回應就關了門。
她靠著門,靜靜聽著。
門外沒有動靜。
直到5分鐘后,他才趿著拖鞋離開,走的很緩慢,很踟躕。
陶箏心里也不好受。
但她終于跳出過往思維了,她想等工作上的事兒稍微不那么緊迫了,再好好的、好好的把自己過去幾年絲絲縷縷的回想一遍,然后清醒的做一個慎重的決定。
第二天早上,陶箏走出房間時,看到客廳桌上擺著一大捧鮮花。
玫瑰的香氣彌漫在房間中,讓剛睡醒的她有種暈眩感。
她走到鮮花邊,捏起濃郁紅色間蓋著的白色卡片。
對不起,
我愛你。
書宇1118
陶箏指尖有些泛白,幾秒鐘后,她將卡片扣在桌上,轉身走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