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箏有些累,倦倦的,但跟他講完一審的事,竟還是有一絲絲期待浮現。
渴望他關心一下她所遇到的災難,親吻她,擁抱她,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和陪伴。
“這樣”陳書宇有些為難的嘆口氣,轉而又道“那你跟律師吃過飯,晚點過來坐坐吧。”
陶箏差點冷笑出聲。
他耳朵里根本沒有她被人告上民事法庭這件事,他只關心明天沒有人陪他給母親過生日。
“這次不了。”陶箏沒有看他,后槽牙用力咬著,才能忍住憤怒和失望。
她沒有因為他聲音溫和就讓步,反而平靜的堅持道
“我很累了,跟律師吃過飯就要回家休息。”
說罷,不等陳書宇繼續勸她或者指責她不懂事,陶箏率先駐足,在他跟著停下腳步看過來時,面色沉凝道
“下次有事,請你提前跟我商量。”
“”陳書宇似乎有些不明白陶箏因何顯得這樣不悅,挑眉踟躕,斟酌接下來要如何應對。
陶箏卻不需要他按照自己安撫下屬或與客戶談判的手段來回應自己,直接開口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是理所當然,也包括我陪你去給你母親過生日。
“哪怕我是你的妻子。
“如果你需要我主動記得你母親的生日,主動記得提前留好空擋跟你一起參與這種家庭聚會,又或者你需要我養精蓄銳在排卵日跟你行房
“等等這些,都請你先付出善意,努力換取我的回應吧。
“至少,請提前跟我打招呼。
“畢竟這世界不是圍著你轉的,別人也有自己的事,自己的情緒和想法。”
“陶箏”陳書宇放柔聲音,靠近她半步后,用安撫的語氣喚她名字,關切的問詢,“今天工作不順利嗎”
陶箏搖頭,“不,我工作很順利。”
他以為她是因為工作不順利,所以在遷怒他嗎
在他看來,她是個無理取鬧的孩子吧。
的確,他從來都只待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溺于他自己的認定和邏輯中,從不會易地而處的關心她的需求和思想。
她心里有一個大壩,不知為何忽然破了個螞蟻洞。
于是,叫做不再忍耐、不再遷就的洪水決堤,她自己也治不住這大水了。
“書宇,我做了快5年好妻子、好媳婦,以后不做了。
“如果你還需要好妻子好媳婦,你要自己想想辦法。
“我這里不會主動了。”
說罷,她朝他笑笑,繞過他,大跨步朝家走去。
深呼吸。
朗月星空,真是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