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做,你躺會。”
“沒米了。”
喬品祥愣了下,側臉看一眼喬阿,她在客廳中央站著,全聽見了。
喬品祥對她笑笑“那阿禮,我們出去吃點。”
床上的老奶奶輕咳一聲。
太明顯了,喬阿不傻。
“我不在這吃了,”她雙手背在身后,抓得手背都紅了,“小文叔送我過來的,他還在等我呢。”
“小賀是吧,那正好叫上他一起,還沒好好謝謝他一直照顧你。”
后奶奶忽然起身,從房里出來,耷拉個臉,看都沒看喬阿,徑直走進衛生間,還使勁關上了門。
喬品祥臉色也有點難看。
“不了,他下午還有事,要趕回去。”喬阿假裝看了下墻上的鐘,“到時間了,我得走了。”
“那我送你下去。”
喬阿拿上書包就往門口走“不用,您腿不好。”說著就開了門出去,“那我過年再來看您。”
“也行,那你慢點走啊。”
“好,再見。”
剛要下樓,喬品祥忽然叫她“等等。”
喬阿站住腳,轉身過來。
喬品祥提了箱純牛奶給她“這個你拿去喝。”
“我不要,怪重的,您留著喝吧。”喬阿這才想起件事,她從書包最里面口袋里掏出五千塊錢來,“這個給您,買點喜歡吃的。”
喬品祥不收,推開她的手“你自己留著花。”
“這是我掙得,您拿著吧。”喬阿塞到他手里就跑開了,“再見。”
“別跑,小心摔了。”
“好。”
喬阿走下去兩層,聽到樓上的關門聲才放慢腳步。
她心里憋悶極了。從前后奶奶雖然不待見她,也不至于表現地這么明顯,她不想和老人家計較那么多,只要爺爺開心舒服就足夠。明明沒做什么令她討厭的事,明明已經很努力在討她歡心,這次過來還特意為她精心挑選了一條圍巾。
為什么。
喬阿摸摸手機,想給賀薄文打電話叫他過來接自己。
手機卻落在樓上了,剛才走得急。
她不得不返回,在門外醞釀了會心情,剛準備好要敲門,里頭傳來隱隱約約吵架的聲音。
拌了幾句嘴后,喬品祥拿出錢來,后奶奶聲音明顯高興些“還知道給你錢呢,我就說她爸準留了錢給她,不然那個叔叔憑什么白養著這么久,下回來你打探打探,按理說就該給錢點孝敬你。你想吃什么冰箱里有牛肉,燒個牛肉粉絲”
“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不吃了不吃后面也別吃了,長脾氣了還,有本事永遠別吃,找你孫女過去吧。
過來淘米”
喬阿憤然又痛心地杵在門外,很想沖進去找這老太婆罵一架,可手還是落了下去。罵一架,然后呢然后他們還是一家人。爺爺雖對自己還不錯,但在二者之間只會毫無懸念地選擇這一邊。
“廚房垃圾滿了,我去倒了。”
喬阿趕緊往樓上跑去,等喬品祥出來,下去,再上來進屋,她才敢下樓。
手機都不想要了,反正是個破老年機。
喬阿沮喪地走出單元門,天不知道什么時候陰下來,還飄起了毛毛雨。天氣預報一點也不準,還說是個好天氣。
賀薄文不知道去了哪里,她得去找他。
可這糟心的雨還來勁了,越下越大。
小區外一排店面,沒什么適合落腳的,盡是修車鋪、理發店這一類。
喬阿隨便找了個報刊亭躲雨,她想打一下電話,話筒拿到耳邊才想到不記得賀薄文的號碼,只好再放下去。
身上只剩五塊錢,她買了本雜志,好在這里多待一會。身前是磅礴大雨,身后是嗦泡面的老頭。
好餓,可一點食欲都沒有。
想哭,又忍住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雨停了。
寒風獵獵,街道一片寂然。
喬阿抱腿蹲著,半張臉埋在膝蓋里。身上被不久前飛過來的雨絲打得潮潮的。
一雙皮鞋忽然落在眼前,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阿禮。”
喬阿紅著眼抬頭。
“怎么蹲在這”
作者有話要說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