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瓜子嗡嗡的。
喬阿抬眼想看賀薄文此刻的表情,兩人碰巧目光對上,他輕提唇角,轉移了視線,對吳美香說“房間讓老張收拾好了嗎”
“打掃過,床件也給你準備一套新的,清洗暴曬過。”
喬阿一聽這茬,趕緊接上問“小文叔要住這里”
賀薄文說“住幾天,那邊要打掃下,通通風。”
吳美香接上說“你這手臂傷了不方便,不如就先住這,找新阿姨對你的生活習慣都不了解,老張還好些。”
賀薄文“沒事,不用你操心。”
喬阿又抓住機會“要不我跟小文叔過去住,還能照顧他。”
吳美香當即否決“你哪會照顧人,而且你學習任務重,沒有時間。在這邊方便和晚文一起學習、補課,你就安心在這住,其他的等高考完再說吧。”
喬阿壓下一口氣“噢。”
賀薄文明白她的心思,不禁笑了起來。
喬阿盯著他,趁別人不注意,大翻個白眼。她吃下最后一口蛋糕,擦擦嘴,安靜坐在邊上,一肚子氣沒處撒。
吳美香又與賀薄文開啟“健活”對話模式,賀岳然放下報紙,也參與進來。
喬阿一點也不想聽他們的無聊對話,盯著面前的茶幾走起神來。
墻柜上的擺鐘滴滴答答吵了許久
“阿禮。”
“阿禮。”吳美香連叫她三聲,“喬阿。”
喬阿抬頭,聞聲望去“嗯”
賀薄文悠閑地背靠沙發坐著,表情松弛“叫你呢。”
吳美香說“不早了,和晚文上去學習吧。”
喬阿“好。”
晚文先起身,恭恭敬敬道“那我就先上樓了,爸爸媽媽哥哥晚安。”
難得賀薄文回來,就不能放她一馬嗎喬阿不想多嘴,畢竟自己是個外人。她跟在晚文后面,剛邁上樓梯,就聽到吳美香問賀薄文情感方面的事情。
她一句也不想多聽,快步越過晚文上樓。關上門,躺在床上發呆。
作業總是很多,可她一點也不想寫。盯著頂上的吊燈走神。不一會兒,起身到窗口吹吹風。
她趴在窗欄上往遠看、往下看。
啊這日子,真是讓人活膩了。
喬阿失眠了,她有些口渴,掙扎快半小時才艱難起身下樓喝水。剛倒滿水出來,見個黑影杵在沙發里。她沒有被嚇到,因為太熟悉“小文叔,夢游呢”
賀薄文提了下手中的茶杯“喝水。”
喬阿沒有問他為什么不開燈,用腳丫子都能想出來答案節能。
她趿著拖鞋到賀薄文旁邊坐下,繼續調侃“你不會是認床失眠了吧”
“有點。”
“那你什么時候走”
“通完風。”
簡直是廢話。
喬阿靠過來,手指戳了下他的繃帶,聲音軟上幾分“你就跟奶奶說說,讓我跟你去住唄。我會好好伺候你的,我就是你的小棉襖,小背心。”
賀薄文彈開她手指“自己去。”
“小文叔小文叔”喬阿俯身抱住他的腿,“叔啊”
“起開。”賀薄文不吃她這套,“不起薅頭發了。”
喬阿一頭撞在他腹部,死乞白賴地不動了“你有本事薅死我。”
賀薄文不喜歡與人身體接觸,可這孩子打小就不受控制。在幾個老長輩面前,她就是只乖巧的小白兔;朋友堆里化身為酷里酷氣的大姐大;到了他這,跟坨化不開的麥芽糖似的。
戲精。
賀薄文洗完澡不久,身上散發著和自己一樣的味道青梅味的沐浴露。用久了習以為常,今天怎么覺得這么好聞呢。喬阿猛嗅一口,忽然被抓住頭發,拽了起來。
她一陣吃痛,扯開賀薄文的手“禿了”
“怎么跟你說的,別碰我。”
喬阿理好頭發,瞪著賀薄文,忽然一腳踩在他腳面上,拿上杯子晃晃啷啷地走了。
“回來。”
喬阿不理他。
“站住。”
已經沒影了。
客廳重歸沉寂。
猝不及防挨了一腳板,賀薄文越想越難受,渾身起毛似的。
他起身打開燈,重新找了雙換上。
喬阿這一上午精神亢奮,雖然迎來階段性失敗,但只要賀薄文在,就還有回轉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