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個月一次,對她來說不算困難。
說起來,喬阿從初中便自娛自樂寫起科幻小說,前年開始往雜志投稿,幾乎每篇都上刊。
她愛好寫東西,腦洞大,文筆也湊合,可這種非自愿的長篇大論,實在讓人喜歡不上來。
吳美香在六點半之前到家,這個點,往往賀岳然也在。
上下層隔太遠,喬阿聽不到樓下的動靜。幾分鐘后,晚文回來了。再過幾分鐘,老張上來叫喬阿下樓用餐。
賀家吃飯不容說話,天大的事也留在飯后說。
用餐結束,老張快速收拾掉餐具,給每人上了喝的。
這喝吧,吳美香也有些講究。她要喝養生茶,給賀岳然的是茶葉,喬阿和晚文鮮榨果汁、牛奶隔天換。
這個時候可以講話。賀岳然向來少言,獨自看報紙,兩耳不聞身邊事。他今年已經65歲了,從前是個律師,也許是因為年輕時話太多,啰嗦夠了,現在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吳美香先是與晚文說“你的讀書心得我看了,第四段和九段太過敷衍,明顯是湊字數,如果下次再有這么大的水分,就不要拿給我。”
晚文雙手握橙汁,先是噘了下嘴,后又點點頭,“嗯”了一聲。
“缺的字數補上,再拿來給我看。”
“好。”
“陳博士說你最近有進步,不錯,繼續努力。可你的物理成績比上次考試低了八分,是什么原因”
晚文“有個知識點模糊。”
“覺得吃力”
“有點。”
“我再幫你找個老師補習一下,時間不足的話,把老師請回家,我想想。”吳美香掐指算了算,“周四晚上可以,一個半小時比較適合。”
晚文毫無掙扎“好。”
“那就這樣定了,這周我就安排好。”
對話結束,審判落到喬阿頭上。
吳美香“阿禮的閱讀心得寫完了嗎”
阿禮就是喬阿。她小時候叫喬阿禮,長大后不喜歡,覺得做作,便把禮字改掉了,可交情久的親戚朋友們還是習慣性叫她小名。
喬阿放下杵到嘴邊的杯子,認真答話“寫完了。”
“等會拿給我看一下。”
“好。”
吳美香優雅地抿一口茶,緩緩放下,她連二郎腿都從不蹺,說是會有損體態。年近六十的人繃直背坐著,誰看了都放松不了。“阿禮,聽劉老師說你最近喜歡看小說,昨天還在學校被收了一本。”
完了。
喬阿覺得背后一陣寒一陣火,恭順低眉“也不是喜歡,偶爾翻一下同學的。”
“支持你多但拉雜的文章少碰為好。”
“嗯。”
“你的成績我也分析了一下,還算穩定,既然老師請回家,你就和晚文一起聽吧。”
“好。”
喬阿和晚文自己上下學。吳美香美曰鍛煉孩子們獨立。
早餐是變著花樣的無聊,可一口都不能浪費,飯不離桌,硬塞也要吃光。喬阿每早都撐得想去跑個五百米,可她和晚文是騎單車來回。
晚文是個正兒八經的大家閨秀,亦是同學眼中的學霸女神,老師眼中的獎金提取器,親戚口中的“別人家孩子”她既規矩又安靜,往哪一坐,挺胸直背,跟她那古板的媽媽如出一轍,就連踩自行車,每一腳都散發著優雅。
兩人屬不同班級,一個在二樓,一個在三樓。她們關系雖近,卻算不上閨蜜,不一塊兒玩,也不交心,自小便這這樣。
喬阿的好友叫小迪,兩人從初中就是同學,巧的是高中也進了一個班。剛到座位,小迪就撲上來摟住她的脖子“阿阿,我發現一家不錯的甜品店,放學了去吃啊。”
“好。”
喬阿的同桌是個學霸,男生,人很靦腆,講幾句話臉都紅了。他在吃面包,見喬阿來了,揉揉趕緊塞進桌肚。
小迪嘮叨幾句便回去了,喬阿剛翻開書,窗外有人叫她“喬姐,出來下。”
喬阿放下書包,慢悠悠走出去“干嘛”
男生叫鐘偉,樓上美術班的,和喬阿跑過兩次卡丁車,技術還不錯,他將一個小盒子遞過來“根哥讓我給你的。”
“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