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是什么呢
是更多的題和更缺的覺。
佟真的日記逐漸變成了周記、月記,直到不記。
一個嶄新的本只用了五頁,此后都是空白。
一上高二,學校就調整了作息時間。
佟真每天晚上到家就快十點了,還要再寫一兩份卷子,困得直打哈欠。
有天半夜從夢里驚醒,一摸腦門全是冷汗,又爬起來從抽屜里拿了份卷子寫起來。
大半夜的亮了房間里的燈,佟興國起夜上廁所看到,還以為是她不務正業,喊魏怡去看。
結果夫妻兩人看見佟真在燈下埋頭奮筆疾書。
魏怡欣慰,終于知道學習了。
佟興國皺眉,“別學傻了。”
魏怡也開始擔心,后來齊齊商量,讓佟真早點睡覺,寫不完的卷子就算了吧。
但那天只是個例外。
因為佟真做噩夢,夢見自己高考落榜,而方宇航考了五百多分,上了一所很不錯的大學。
方宇航還嘲笑她,于是她“垂死病中驚坐起”,發憤圖強寫試卷。
這樣的勁頭持續了三四天。
佟真熬不住,感冒了。
每天上學都要先喝一碗苦兮兮的藥才能去,跟人說話也無精打采的,一開口就有濃重的鼻音。
因為藥里有安神的成分,喝了以后特容易困。
佟真有時在課上控制不住地打哈欠,肉乎乎的手背往起一墊,兩只眼皮耷拉下來,困頓地打個盹兒。
再睜開眼發現已經下課了,黑板上都是她認識的字,但連起來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只能趕緊補起來筆記,打算找紀苗給自己講講,結果發現紀苗正拿著她漂亮的本兒奮筆疾書寫小說,頓時不好意思。
思來想去,佟真也只能去找最閑的方宇航。
她抱著書和筆記本一路打著哈欠到方宇航位置跟前,正好是一節大活動課,教室里熙熙攘攘。
裴蘇怡坐在靠窗的位置,單手拿筆,另一支胳膊撐著臉,頭發又黑又亮,神色認真。
佟真哈欠打到一半,竟然看呆了。
不一會兒,一顆薄荷糖塞進嘴里,順帶有只手給她闔上了下巴。
佟真的舌尖慢慢把薄荷糖融化,冰涼的口感讓她恢復了一些意識,只見方宇航站在她對面,“發什么呆”
佟真立刻把書和筆記本放在他桌上,“給我講講。”
“你上課干嘛的”方宇航問。
佟真“犯困來著。”
方宇航嘖了聲,結果門口韓志遠抱著籃球來喊“航崽,打籃球”
佟真想都不想地回答“他不去。”
然而方宇航下一秒就打了她的臉,抬手在她腦袋上摁了一下,朝著門口喊“來了”
在離開前途徑她身側,聲音很低地說了句“我也沒聽。”
佟真“”
還有些懵的佟真摸了下被他摁過的地方,翹起了小卷毛,她伸手狠狠壓了下,然后打了個哈欠,翻了下方宇航的書,發現上邊就馬馬虎虎寫了幾行字。
比她的好不了多少。
算了。
佟真想,果然不能指望方宇航。
在她打算離開的時候,裴蘇怡忽然開口“我可以給你講。”
佟真“”
佟真一時沒反應過來,裴蘇怡還當是自己太過唐突,立刻尷尬道“啊對不起,我就是”
“好啊。”佟真痛快地答應,自來熟地坐在方宇航位置上,朝她傻笑“你給我講。”
翌日一早,方宇航照舊在樓下等佟真。
佟真出來的時候剛把蛋白囫圇吞進嘴里,手里還剩個蛋黃,方宇航抬腳要騎車,結果佟真小跑幾步追上去,直接把蛋黃塞進方宇航嘴里。
方宇航囫圇地罵“你有病啊。”
佟真粲然一笑,“你有藥啊。”
方宇航“”
在去學校的路上,佟真還振振有詞地說“蛋黃最有營養,我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