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看著他,什么話都沒說。
方宇航拿過來,“算了,我扔外邊去。”
還是末冬,晚上會冷,但不至于到零下。
但臨近上課,也沒法吃,只能放在窗外。
活動課結束后的第一節課是語文,錢育走進來就覺得班里氣氛不太對,比往日都要安靜。
他隨手將卷子遞給第一排的同學,調侃著說了句,“今天挺乖啊。”
有調皮的男孩兒回了句,“老師,我們哪天不乖”
錢育掃過班內,發現路燦燦一直趴在桌上,似在睡覺。
語文卷很快發下去,路燦燦也坐起來整理卷子,但眼睛和鼻子都是紅彤彤的,看上去像大哭了一場。
他裝作不經意地走過,路燦燦只吸吸鼻子,埋著頭寫卷子。
教室里很安靜,錢育把路燦燦的同桌喊了出去。
“你同桌怎么回事兒”錢育問,“哭多久了”
“不知道。”李明搖頭,“上節課還好好的,我活動課沒在教室,回來她就這樣了,我還以為她睡覺呢。”
錢育不大相信地問“真的不是你欺負的”
“老師,蒼天可鑒,平常都是她欺負我。”李明撓撓頭,“她那公主脾氣,要換成男生,我早”
話說到一半忽然噤聲,發現錢串串正死亡凝視他。
他訕笑,“就算是個男生,我也不能怎么樣啊。”
“行了,少貧,回去吧。”錢育說。
這節課和往常沒什么不同。
錢育下課時卻還放心不下路燦燦,又把韓志遠和裴蘇怡喊了出來,“路燦燦是怎么回事有人欺負她了嗎還是生病了”
韓志遠和裴蘇怡對看一眼,誰都沒說話。
“老師也不是非要問出個子丑寅卯來。”錢育說“你們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兒,情緒不太穩定,處理事情也比較沖動,很容易引發校園暴力,老師怕她是遇到校園暴力不敢說”
“不是。”韓志遠打斷他,“老師,沒人欺負她。”
準確來說是她欺負別人,沒占到便宜,所以自個兒覺得委屈了。
韓志遠把活動課時發生的事兒和錢育說了,最后總結道“這次是路燦燦同學有問題。”
錢育看向裴蘇怡,用眼神詢問韓志遠說得是否正確。
裴蘇怡雖有心偏袒,但韓志遠說得句句屬實,她也只能點頭。
錢育表示了解,讓他們看著點,不要把這點兒小問題演化成大矛盾。
韓志遠打包票,“老師,您就放心吧,方宇航肯定不會校園暴力別人的,他從來不欺負女孩兒。”
“那這次”錢育挑眉。
韓志遠“”
“這次也不算欺負吧。”韓志遠堅定地站在好兄弟這邊,“路燦燦要不那么說佟真,方宇航也不會跟她杠起來。”
錢育“”
佟真晚飯也吃得不多。
紀苗可憐巴巴地湊過去,“佟真寶寶,你還在為路燦燦的話生氣啊別生氣了,她就是馬后炮。”
“我沒生氣。”佟真說“和她有什么好生氣的,就是不太餓。”
她碗里的飯剩了大半碗,坐在那兒等他們吃完,怕紀苗不信還捏了下自己的小肚子,“應該是春天到了,所以肚子提醒我該減肥了。”
“你又不胖。”紀苗說“再吃一點兒唄。”
佟真搖搖頭,“你趕緊吃。”
方宇航吃飯向來快,幾口扒拉完,坐在她對面看。
佟真正發著呆,意識到他在看自己,下意識說“看什么看,沒見過美女啊”
方宇航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你也沒事兒啊。”
佟真翻白眼,“我本來就沒事。”
方宇航抿了抿唇,沒說話。
佟真其實是難過的。
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被那樣說,成績差的人做什么都會差,甚至路燦燦在輕易預言她的一生無論做什么都很差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