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真縮縮脖子,“別搞我,我容易感冒。”
“我就不怕感冒”方宇航挑眉。
“你體格好。”
一路瞎聊到了學校,臨上樓時方宇航問她,“昨天什么事兒是我不能知道的”
佟真膝蓋一涼,磕巴道“沒沒啥啊。”
“你是不是要跟高二那個見面”
佟真“”
這幫人,是都有讀心術嗎
“高二七班吧。”方宇航說“約在哪了”
“沒沒約。”佟真盡力不暴露自己。
但她這人一向不擅長說謊。
“學校”方宇航已經開始猜,“活動課的操場還是放學以后去韓總家奶茶店”
佟真“”
“都不是。”佟真一跺腳,“你好煩。”
方宇航從后邊拽住她,認真地喊她名字,“佟真,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要和網上的人聊太多,也不要跟他們約線下見面。”
“是咱們學校的,而且學長說一起寫作業。”
“”
空氣有幾秒的沉寂。
佟真抿著唇,面露尷尬。
“你們干嘛呢在這兒堵門不進去。”紀苗風風火火地闖進去,“要打鈴了。”
早自習的鈴聲打響,佟真甩開方宇航,“放學再和你說。”
佟真一整天上課都心不在焉。
到了活動課,她上個廁所,方宇航也跟著。
不過他沒刻意跟,專門拉開了距離。
生怕她偷溜去高二見學長。
一直到下晚自習。
佟真憋不住了,打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第一周課的進度不快,老師沒布置太多作業。
佟真書包也不重,偏偏她走路腳步有千斤重。
一想到要說服方宇航讓她去面基,就覺得腦仁疼。
但如果不說,方宇航還是有其他辦法知道。
比如威逼利誘紀苗。
雖然紀苗曾對天發誓,絕不會當叛徒。
還有可能是方宇航告黑狀,讓她爸媽阻止她在星期天出門。
反正他能制裁她的辦法挺多的。
而留給她的,似乎也只有坦白這一條路。
今天剛好輪方宇航和裴蘇怡他們組值日。
平常佟真為了能早點回家,也會幫忙。
下晚自習以后,她先去了趟廁所,洗過手后折返回教室。
剛下過雪的校園里人潮擁擠,學生們笑著往校外走。
高二那棟樓的所有教室都亮著燈,鴉雀無聲。
未曾想她回到教室的時候,他們已經打掃完了。
方宇航拎著她的書包出來,斜睨她一眼,“書包都能忘記拿”
佟真手上水漬未干,往他臉上一甩,還未到他臉上就已經結了冰,根本沒甩上去,但方宇航還是抹了下臉,“臟不臟”
“剛洗過的,不臟。”佟真問“你們打掃得這么快”
“晚飯時掃過一次。”方宇航把書包遞給她,下巴往衣領里一縮,“走啦。”
一晃神,佟真落了他半步。
在佟真提步打算小跑著追的時候,身側一陣風吹過,帶著茉莉花香的味道。
很好聞。
裴蘇怡跑步的姿勢很好看,高馬尾一甩一甩,很有精氣神。
佟真雙手揣兜,站在那兒等著。
她聽見裴蘇怡說“方宇航,周日下午,別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