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顧自說著,也沒注意顧筠淡然卻堅定的神色,“現在和離是不太好,那就等一陣子,姐夫自己不爭氣,連世子之位都丟了,也不能怪咱們,大不了多給點銀子”
縱使以前顧槿對顧筠有多少不滿意的地方,這會兒也沒想著落井下石,到底是自家姐妹,就算看不慣,那也是以前的事。
顧筠“五妹妹,我沒想過和離。”
顧槿話還沒說完,她抬起頭,“四姐姐,現在可不是犟的時候,你是怎么了,這不和離做什么,他”
之前兩人是有齷齪,可是裴殊這個人,除了家世,還有哪樣配得上顧筠。
這還是顧槿頭一回替顧筠做打算。
顧筠給她茶杯里的茶水滿上,“這嫁人過日子,總要有一樣拿得出手。裴殊他雖然丟了世子之位,可現在知道上進賺錢,不去賭了。”
顧筠“而且,我還有間鋪子,一個月也有幾十兩銀子入賬,日子不會太難過。”
要顧槿說,幾十兩銀子哪兒夠,每日吃食點心,再加上衣服首飾,她看著還多了個伺候的丫鬟,就算出了國公府,總不能不給人月錢吧。
再說以后有了孩子,養孩子花錢啊,吃穿用度,還得請奶娘,以后長大了要讀書,要是女兒還得攢嫁妝。
天下哪個男人不會賺錢。
顧槿真心實意地為顧筠著想,可是顧筠一點都不領情。
顧槿“也不知道裴殊給你灌了什么迷魂藥,你怎么不想想,跟著他,日后再也不能去賞花會賽詩宴,沒有人給你遞帖子,你那么聰明,該想到的啊”
這些顧筠全都想過,她考慮清楚了。
“五妹,多謝你來這一趟,不過我心意已決,祖母那里年紀大了,你幫忙多照看一些,至于我姨娘那里讓她不必擔心,我這里什么都好,日子不是過給別人看的,就算以后再遇見那些世家小姐,我也不會覺得羞愧丟人。”
這回顧槿沒話說了,她本就是偷偷來的,當家里知道裴殊世子被廢的事之后母親說這都是命,早在顧筠點頭嫁過去的時候就該想到這一天。
平陽侯更不用說了,他本來就不看重這門親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再說顧老夫人,她沒想過去勸什么,左右這條路是顧筠自己選的,不后悔就成。
顧寧還小,什么都不知道,李姨娘估計一夜無眠,顧槿性子急,一早就趕了過來,坐了兩個時辰的馬車,就希望把顧筠拉回來,誰知道
顧槿道“隨你我也勸不動,若是以后日子過不下去了再想和離的事也不遲,至于裴殊,多給些銀子也就罷了。”
“我還要回府,就先走了。”顧槿塞了一個荷包給顧筠,“我的一點心意,不多,你留著應急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按理說最高興的應該是她,可顧槿一點高興勁兒都沒有,在閨中時顧筠多愛出頭,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信手拈來,以后就要在這個小莊子上過一生。
裴殊配不上她。
顧筠捏著荷包,里面有五百兩銀票,她追出去,把荷包扔進馬車里,“若是過不下去,我肯定會找你,多謝。”
顧槿沒說話,她只是看不懂,想不明白。
“我知道了,你記著,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侯府的馬車慢慢駛遠,顧筠帶著綠勺春玉回去。
春玉低著頭,農家院子屋子不隔音,顧筠在屋里說的話她聽見了些,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不過從此之后,顧筠也是她主子。
中午三人沒回來,顧筠也沒等,跟春玉和綠勺吃了午飯,午飯過后,她小憩片刻,然后起來問趙老漢蓋房子的事兒。
她身上還有一百六十兩銀子,估計徐氏想著,她還了賭債,剩不下多少銀子,花十天半月的,就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