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花錢買的雞鴨,就是為了貼補家用,上午趙老漢送來一筐雞蛋,差不多二十多個,再加上米面青菜,顧筠讓清韻給了五十文錢。
五十文錢,并不多,可日后用錢的地方多,就得一文一文地算著花。
還得自己養雞養鴨,能省一點是一點。
沒有家業要繼承,就得自己慢慢攢。
吃過飯,春玉去收拾碗筷,顧筠和裴殊去莊子上轉了轉。
總共六十三畝地,四十畝地的麥子,十畝地的黃豆,十畝地花生,還有兩畝地紅薯,剩下的零零散散的地種了青菜。
小池塘在莊子南面,看著有二十多畝,里面有荷花,秋日能收藕,夏末的時候還能摘蓮蓬吃。
莊子不缺水,不過種地灌溉還是指望老天爺,要么就是挑水。
裴殊用簸箕收了點土,沒有儀器只能靠手摸,土質有些干,缺肥,地還得養。
田里的麥苗一片青綠,長勢挺好,到小腿肚子,不過還沒結麥穗。
田埂有雞鴨,低著頭找蟲子吃,裴殊看著有點嘴饞。
叫花雞,童子雞,燒雞,燉雞,還有鴨子,怎么吃都好吃。
剛來這兒,裴殊也不好意思說想吃雞。
裴殊道“看這莊稼長得還不錯,秋天能有個好收成。”
顧筠嗔了他一眼,“你還看得出莊稼好不好。”
恐怕裴殊都不知道地里種的是什么。
裴殊“哎,這邊是麥子,那片是花生,我沒說錯吧。”
顧筠愣了愣,裴殊還真沒說錯,“你還認得這些。”
裴殊道“我怎么就不認識,我還知道那小塊種的是紅薯。”
他后來成天和這些打交道,研究怎么讓產量更高,怎么讓味道更好,至于水利,算是修的雙學位。
兩頭跑裴殊也能把這些學好。
顧筠更驚訝了,這都知道,不過真要什么都不知道才稀奇呢,這么大人連小麥苗是什么樣子都不知道,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裴殊道“這莊子收的糧食夠吃,一年都吃不完,不過糧食還是越多越好,要是咱們的糧種好,以后就能賣糧種。”
“我就對吃的感興趣,像染布,那都是鬧著玩的。”裴殊笑嘻嘻說道。
說起染布,就不得不說新出的三種顏色的料子,顧筠把持中饋的時候,事事盡心,顏料方子還在布坊呢,白白便宜了國公府。
興許他們用了染料,還說那是裴靖弄出來的。
真是晦氣。
現在想也是讓自己生氣,不過若沒這個事,顧筠也不會覺得裴殊真想改,反正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誰知道離開國公府究竟是福是禍呢。
裴殊也想到了染料的事,他拍了拍顧筠的手,“我能染出三樣,就能染出三十樣,等以后咱們自己有布坊了,我給你染別的顏色。”
如果沒發生這些事,裴殊說這些顧筠肯定不信,但她現在信。
“等你染出來再說吧。”顧筠笑了笑,“下午估計是趕不上了,明天,明天讓春玉去邊上莊子看看,買點雞崽鴨崽。”
趙老漢他們家里養著雞鴨,但是自家都不夠吃的,哪兒能賣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