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筠大方地支了二十兩銀子給他,“府上每人每月有二十兩銀子的月錢,這剛月初,你省著點花。”
她嫁進來那天是四月初三,今天初六,還有二十多天呢。
裴殊把兩塊銀錠子接了過來。
回到國公府剛過申時,顧筠歇了一會兒就去了書房,賬目雖然理清了,可是國公府虧空太大,莊子鋪子上的賬還要細看,找出生意不好的原因,才能找出應對之法。
裴殊坐在床下掂著兩塊銀子,招呼原身的貼身小廝虎子進來。
新婚那晚裴殊不在,虎子跟著國公府小廝出去找人,找了一夜都沒找到,英國公氣惱,罰了他二十個板子,今天才能下床,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裴殊問了句疼不,虎子嘿嘿一笑,“早就不疼了,世子這是要出門”
虎子這些年為裴殊鞍前馬后,遇見啥事還能打個掩護,裴殊去哪兒他心里門清,不過那晚真是哪兒哪兒都找了,就是找不到。
裴殊目光落在虎子的腿上,這樣哪兒還能讓他跟著出門。
虎子拍著胸口打包票,“世子放心,這點小傷不打緊,我好著呢。”
裴殊還是帶虎子出門了,出了門,虎子湊上來問,“世子憋壞了吧,今天去哪兒,酒館還是賭坊。”
裴殊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哪兒都不去,就在街上轉轉。”
虎子不知裴殊說的是真是假,畢竟這些話他以前也說過。
裴殊道“今日不同往日,世子我成親了。”
得知裴殊帶著小廝出去,顧筠神色未變,春玉試探著道“夫人,要不要把世子叫回來。”
能把人叫回來,能把他心叫回來嗎。
顧筠道“不用,世子回來了不必告訴我,晚飯我就在書房用,清淡一些。”
春玉告了退,然后把這話吩咐下去。
顧筠認真看賬本,什么生意裴家都涉及一點,諸如布匹,首飾,酒水,瓷器,胭脂水粉,每月拋除本錢,給掌柜伙計開的工錢,就是盈利,一間鋪子的利潤算還沒顧筠自己的嫁妝鋪子多。
她嫁妝鋪子做的是筆墨生意,專賣文房四寶,鎮紙,字帖,顏料等物。
事事無論大小都是她親歷親為,光紙就有幾十種,銀粟紙,撒金紙,桃花箋,杏花箋
墨也分數種,字帖有她寫的,也有臨摹前人的,顏料更是讓人跑遍了各地才湊齊的,生意想不好都難。
想要賺錢,繼續做筆墨生意便好,可是顧筠不想把她的鋪子和國公府的生意摻和在一起。
顧筠讓春玉去鋪子取幾塊樣布過來,這么一忙,就到晚上了。
裴殊看著國公府的燈火,一入夜,萬家燈火明,天上滿天繁星,以前都看不見幾顆星星。
他左手拎著一只熱乎乎的燒雞,右手一只燒蹄膀,身后虎子抱著一匣子點心。
屋里雖亮著燈,卻不見顧筠影子,裴殊問清韻,“夫人呢”
清韻如實答道“夫人在理賬,晚飯在書房用的。”
裴殊有些詫異,“用過了那我去看看她。”
他就提著燒雞和蹄膀去了書房,還讓清韻把點心帶上。
作者有話要說裴殊媳婦太瘦了,爭取給養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