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這天歇了一天,他們就趕著回去了,在家吃的又不好,而且秋收一過活就少了,還沒在莊子自在呢。
而裴殊一直等著水稻曬干,曬干脫穗,然后稻粒直接上稱。
五百多畝的水稻,畝產三百六十斤。
比漳渝縣水稻畝產高了四十斤,將近二十萬斤的稻子,留出做種子的,剩下的連著喜報送去盛京,看皇上如何安排。
莊子里的人要下田拔稻根,清理稻田,有時還會抓住兩三只漏了的螃蟹,味道也是極好的。
九月下旬,各地的畝產都報上來了,戶部收了稅,一時之間成了朝廷油水最多的部門,安慶帝趁機罰了幾個貪官,而后在御書房看了一天的折子,并未急著看各地糧產。
安慶帝在等盛京各地的畝產,他想看看有沒有高上去,裴殊莊子去年畝產有三百九十斤,其他莊子也有三百八十多,安慶帝不求這么多,今年盛京的有三百三四就知足了。
“盛京的糧產還沒報上來嗎”安慶帝問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擦了擦汗,“回皇上,尚未,再等兩天應該就報上來了。”
安慶帝“怎么這么慢,臨城的都報上來了。”
又等了一天,盛京糧產才報上來,安慶帝主要看了小麥的,別的種子沒用士農司的。
戶部尚書一臉喜意,安慶帝安耐住心中的急切,壓著聲音問道“報上來了有多少”
戶部尚書遞上折子,安慶帝翻開看,小麥畝產三百七十二斤。
比去年還多了點,而士農司的莊子,畝產竟然到了三百九,裴殊自己的莊子,畝產最高,四百出了點頭,這是頭一回麥子畝產高過四百斤。
安慶帝懸著的心落定,這才翻開其他地方的折子,各地麥子畝產三百斤到三百三十斤不等,盛京一帶甩開了三十多斤。
“裴殊真是好樣的,朕沒看錯他。”安慶帝找出莞城的折子,水稻畝產三百二十斤,士農司遞的折子是三百六十斤,裴殊在漳渝縣待了半年多,沒有白待。
御朝百姓并不是吃不起飯,吃不起米面還有紅薯土豆,但是,能吃大米白面誰又想吃紅薯面,煮土豆呢,誰不想吃好一些。
所以,士農司種的都是麥子,花生之類的糧食作物。
裴殊立了大功,士農司立了大功,若只有裴殊一人,也做不到這么好。
“這個裴殊,”安慶帝準備厚賞,卻沒打算在戶部尚書面前說,他揮手讓戶部尚書退下,慢慢翻看其他折子,南方周城一帶七月份雨水多,畝產才一百多斤。
現在又下雨,得開倉賑災。
歡喜過后又是煩憂,安慶帝揉揉眉心,要是多幾個裴殊這樣的人就好了,“張德全,召安王和安定侯入宮。”
安王昨日回來的,一路快馬加鞭回來,還沒歇夠,就被他召進宮了,心里有些愧疚,但現在的確急。
半個時辰后安王同安定侯一起進宮,安慶帝把奏折給二人看,“周城賑災,二位愛卿看誰去合適”
九月份南方雨水奇多,那邊秋收糧產又不高,百姓苦不堪言,知府不敢謊報,奏折上語氣惶恐,生怕降罪。
安定侯道“說起來莞城離周城很近。”
安王點了點頭,別的不說,裴殊赤子之心,一心為百姓著想,他去安王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