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地干活的正是貼補油水的時候,就算家里窮,也會割點肉殺只雞,省著干活勞累虧了身子。
顧筠就帶著春玉在街邊支了個小攤子,攤子旁邊掛了張小旗,寫著雞湯面五文錢一碗。
大鍋燉了兩只雞,雞肉都切成了碎塊,飄著黃油的雞湯香味飄到老遠,有進縣城買東西的人停在攤位前頭走不動路。
這味兒可真香,饞的她骨頭都軟了,要是家里的兒子孫子能吃上一口就好了。
她做一輩子飯就知道燉,煮,好好的肉做出來也不香。
老婆子上去問了句,“姑娘,這面咋賣的。”
縣城的素面兩文一碗,加肉臊子的三文錢。
春玉道“雞湯面兩文錢一碗,加肉的四文錢,要是買我們家的香料包,只用五文錢。”
春玉按照顧筠教的話一字一句說道“一小包香料,就能燉這么一鍋肉,別的不說,味道肯定不差,您聞著就知道了。”
雜貨鋪的香料好幾十文錢一兩,燉肉又不只買一樣,花椒大料八角桂皮
每樣一點就要老些錢,五文錢一小包,正好夠一回吃,老婆子道“姑娘,燉出來真是這個味兒啊,可別你這兒賣的一個味,我回去燉了根本沒這個香。”
春玉道“只用把雞焯水就成,有黃酒的話放小杯,然后把香料包扔進去一塊燉,一個時辰就成,這會兒春種,大娘買一包回去吧,讓家里人吃一頓好飯。”
老婆子掏了五文錢,“要是不是一個味,我可回來找你啊。”
春玉“我明兒還在這兒賣,不會跑的。”
顧筠就在后頭的馬車上,看春玉能應付的來,留了清韻幫忙,自己帶著綠勺回去了,賣面是其次,賣料包才是首要的。
一上午,春玉倆人把面賣光了就回去了,一共賣了二十五份面條,雞肉還剩不少,一共賺了八十文錢,但是香料包賣了五十多包,賺了二百六十文錢。
加起來有三錢銀子了。
看起來是不多,但想想這個香料包本錢也就二三文,里面還有極其便宜的蔥末蒜末,顧筠賣的就是薄利多銷。
這廂買了香料包的趕緊回去燉雞了,家里的老母雞,已經不下蛋了,還有兩只,春種這幾天一天燉一只。
殺雞,拔毛,剁成小塊,焯水之后放上香料包一塊燉,大鍋燉肉,鍋邊上都用布給圍起來了,兩刻鐘后香味還不住地往外鉆呢。
要是不買香料包,老婆子指定用油把雞塊炒炒,大火給悶熟了就行,里頭再放不少菜,家里人多,肉不夠吃。
到了中午,老頭子帶著小輩從地里回來,老婆子小兒子進門說的第一句就是,“娘,這香味是從咱們家飄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