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嫁的姑奶奶除了顧筠,還有大姑娘顧襄。
顧襄嫁的不錯,夫君是工部侍郎的公子,以往初二家里都是等顧襄回來,今年不一樣,是為了等顧筠。
平陽侯同顧夫人道“襄娘和筠娘回來,你把我藏的酒拿出來,我和女婿喝幾杯。”
顧夫人對平陽侯這幅樣子見怪不怪,天底下男子都一樣,無利不起早。
不過她還是道“既然是好酒,那妾身也得討一杯了。”
不一會兒,馬蹄聲和車軸聲響起,馬車停在門口,先下來的事清韻,緊接著綠勺也跳了下來,兩人擺好踩著的小杌子,裴殊這才下來,他披著深色的大氅,顯得人高瘦,他本就長的好看,又有三品大員的身份擺著,可謂是年少有為。
平陽侯不得不感嘆,若裴殊本就如此,這門親事還輪不著平陽侯府,也虧得他從前胡來,顧筠才嫁過去,雖然吃過了苦,可夫妻情分愈深,也是因禍得福。
他倒是養了個好女兒,平陽侯從未擔心過顧筠會因為起初的薄待而疏遠娘家,畢竟娘家是倚仗,以后在夫家受了委屈,肯定靠娘家的。
再說李氏和八郎都在侯府,顧筠還能不管她親娘和親弟弟
就算心里委屈,也不會說罷了,一家人就要其樂融融,相互扶持的好。
平陽侯想的是,出嫁的女兒要多幫扶家里兄弟,但是你若過的不好,就別來我面前礙眼了。
裴殊下了車,朝車里伸出一只手,把顧筠扶了下來,顧筠穿的是酡紅色的衣裳,衣擺和袖口滿是刺繡,清韻綠勺把后頭車里的年禮搬下車,顧筠福了一禮,“見過父親母親。”
裴殊“見過父親母親。”
裴殊連腰都沒彎,可平陽侯一點都不介意,“天冷,進屋說話。”
顧筠走在裴殊旁邊,和回門差不多,不過她偷偷往旁邊看,見李氏也在偷偷看她,李氏笑了笑,左手領著顧承霖。
李氏忍著沒哭,她知道這是高興的日子,今兒一早侯爺來她院子,說四姑娘回來,讓她帶著八郎去廳里等著,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母女說些體己話。
李氏明白這是因為姑爺出息了,侯爺看重,或是想求姑爺辦事,才這般抬舉她。
李氏怕女兒為難,不過見著女兒是高興,忍不住的歡喜。
顧承霖今年十歲了,他去了私塾,功課很好,他有好長時間沒見過姐姐了,他也想和姐姐說話。
平陽侯一邊走一邊和顧筠說話,他說著朝中局勢,誰家起來了,誰家下去了,說江南水患,說城外,最后問起西北,“聽說士農司在西北蓋了不少棚子,那豈不是軍糧”
裴殊適時打斷,他笑著的時候就是浪蕩公子,冷著臉有幾分威嚴,“侯爺莫說這個了,朝廷要事,不敢隨便往外說的。”
平陽侯神色不太好,他點了下頭,道“在朝廷做事,不能獨來獨往,你們士農司不上朝,也不與官員同事,說話,需得圓滑變通些。”
裴殊道“聽皇命行事,其他的,輪不著我們管,破廟大小的地方,沒那么多彎彎繞。”
平陽侯也拿不準裴殊是什么意思,這女婿出息了,就拿喬了,他說了幾句好話,世間男子,都愛聽好話,把人捧高一點,“賢婿苦盡甘來,如今出人頭地,我這女兒也是命好,她呀別的不行,最重感情,還望賢婿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