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靜靜等宮宴結束就行了。
吃過中午飯,兩人就坐馬車去了城內的宅子,顧筠要帶兩個丫鬟進宮,思來想去決定帶春玉跟綠勺。
春玉是從英國公府帶來的,見識多一些,而綠勺機靈,清韻更沉靜,出門見世面以后有的是機會。
清韻說“那奴婢在家中等夫人大人回來。”
春玉綠勺也是激動,這還是頭一回,哪個丫鬟能進宮,兩人在心中默念,進宮務必謹言慎行,不給夫人添亂。
臨到傍晚,顧筠和裴殊就坐著馬車往宮門趕了,大年三十,人人都在家中過年,玄武街一條街上車水馬龍,皆是進宮赴宴之人。
到宮門口下了車,顧筠瞧見安定侯夫人在翹望著,宮宴男女分席,顧筠和裴殊不在一塊,安定侯夫人扶著丫鬟的手走過來,“我在這兒迎迎你,你是頭一回來,就跟我一塊兒吧。”
顧筠喊了聲伯母,她和陳婷蕓交好,安定侯夫人又是陳婷蕓的母親,“那就叨擾伯母了,我正愁不認識人呢。”
裴殊把人送到,就去了大臣那邊,男女分席也是有緣由的,有的大臣并未帶妻子前來,而且除了大臣家眷,還有后宮嬪妃,裴殊看了顧筠兩眼,看她神色自如遂放下心。
知道她能應付自如是一回事,不放心又是另外一回事,安定侯夫人等顧筠,安定侯順道等了等裴殊,“這天冷的,哎呦別瞅了,這么一會兒功夫,走吧。”
裴殊又回頭看了一眼,“嗯走吧。”
外頭是真冷,安定侯年輕時受過傷,天一冷就腿疼,走路一拐一拐的,那時的西北和現在一樣冷,吃的飯都冰牙。
安定侯道“前幾天傳來捷報,安王又打勝仗了。”
裴殊道“這是喜事兒啊。”
安定侯“自然是喜事,你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
裴殊知道他說的是什么意思,士農司給西北送了不少蔬菜糧食,今兒大年三十,西北將士應該還能吃頓滿足的肉,他于西北戰事有功。
“這事兒,其實和我關系不大,勝仗是他們拿命拼出來的,我在這兒吃得飽穿的暖,什么都好。”
另一邊顧筠跟著安定侯夫人沿著宮墻走,墻上堆著雪,墻下干干凈凈,這條路上人不少,不過都隔了四五個人的距離,低聲說話旁人是聽不見的。
安定侯夫人道“我瞧見英國公夫人進宮著,她估計坐你前頭。”
一等公爵夫人,御朝可沒幾個,要不然她為何非要給兒子爭一爭世子之位呢。
顧筠道“見了總得打個招呼,不然外人會說三道四。”
大抵就是她不仁你不能不義,孝悌忠信,孝排在最前頭,繼母也是母,不能給裴殊留下不孝的名聲。
安定侯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我知道的,難為你了,不過想想真是痛快,裴大人能赴宴,裴靖卻不成,等裴靖能來了,她就來不了了。”
顧筠笑了笑,雖然這么想有些幸災樂禍,但確實挺爽的,“一會兒見著了打個招呼,平時來往,都有送禮的,我就怕英國公等著我夫君。”
徐氏知道繼母不會為難她,但英國公想見裴殊不是一天兩天了,好容易能見一次,怎么會放過這個機會,顧筠覺著厭煩,安定侯夫人道“非見不可也沒辦法,裴大人有主意的,你就別擔心了,我帶你去見見別的夫人。”
安定侯夫人身上也有誥命在的,早年安定侯征戰沙場,立下不少戰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