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來,越發覺得徐氏狼子野心。
顧筠道“英國公如何與我們沒什么關系,你哥也不會認回去,就當尋常親戚走動。至于他們自己想的,可跟我們沒關系。”
裴湘嘆了一聲,道“恐怕父親還做著夢呢。”
兩個兒子都想要,可別到頭來一個都留不住。
顧筠和裴殊定的是三月十五搬家,早春,柳枝已經抽芽了,細細嫩嫩的枝條從院墻伸出來,新打了床和柜子,剩下的桌椅就用宅子里的舊物。
大件先搬進去,剩下的小件等三月十五那天再搬。
二十三個莊子,裴殊每天看兩個還看不過來,馬上就春種了,這可如何是好。
顧筠道“這個好辦,先把莊子的管事叫來,問問以往都種些什么,地有多少畝,每畝產量如何,心里有個數,然后再去看莊子。”
“皇上賞這么多地心里定然是有數的,秋收之后賣糧給朝廷,產量只多不少。”顧筠道“要是做軍需,得以米面為主,油為次,一般地里莊稼,畝產也就三百多斤,趕上年景不好,三百斤都沒有。”
裴殊點點頭,賣給朝廷,畝產三百斤,一斤一文錢,一年能賺三千兩銀子。
也不少了,還能賺錢不是,糧種是朝廷的,給朝廷辦事就不要指望像江南的糧商一樣賺錢了。
一百頃地,每個莊戶都有人,靠他們能給種上,就是耗時費力,要是有現代化機器,那就快了。
裴殊來這兒只種過菜,沒種過地,但看過秋收。
秋收全靠人力,割麥子,拔花生,掰玉米,從早到晚,只能累了在背陰處歇息片刻,然后接著干。
春種的話有耕牛,能犁地,撒種澆水踩壟還是人來。
而不同的種子種坑高度深度,以及秧苗之間間隔間隙也有不同。
那些數據都在裴殊腦子里,若是按照那些數據種地,還得做出耕地的工具,麥子,花生,玉米的都不一樣。
裴殊想先做個簡單的,按照種子的間隙,弄成搖輪的,中間用木桿固定住,然后是間隔均勻的鐵鏟,每次用的話深陷到土里,往前推動木桿帶著鐵鏟轉動,然后鐵鏟掀起土,留下一個坑。
前頭的鐵鏟挖好一個,后頭的就跟上,隨著推動木桿,坑也就挖好了。
不同的種子只要改變鏟子的大小和一根木桿上鏟子的數量就成,還有挖種坑的人得彎著腰,但是比一個一個挖快。
要是那種不用一個坑一個坑的種子,直接一根木桿一排鏟子,多弄幾排,多幾個人來推就行了。
還有水車,每個莊子都來一個,顧筠莊子的棚子先不拆,可以多種蔬菜草莓,別的莊子也是,顧筠愛吃草莓的。
裴殊連夜畫了圖紙,到李老頭那兒改,還有鐵锨,得去鐵匠鋪子打,做好一個小的先試試水,除了力氣不好控制不住其他地方都還好,推這器具還得用巧勁兒。
李老頭覺著還挺好用,拉出來的壟也挺深的,就是不懂為何不同種子還得用不一樣的鏟子。
裴殊無法解釋不同的種子最適宜的生長環境不同,幸好李老頭也沒問,少說多做,是他這么大歲數人為人處事的準則。
裴殊在這兒定了一批耕地器具,一個莊子三個,分別是種麥子的,種花生的,還有種玉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