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殊就是這么想的,生恩大于天,至于旁的,就別想了,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英國公若想認回他這個兒子,也難。
畢竟當日離開國公府的是他,如喪家之犬一般的也是他,得了世子之位的是裴靖。
好兒子有一個就夠了。
顧筠點了點頭,“夫君說的是,想來徐氏還擔憂這個,怕咱們奪了她兒子的東西。”
裴殊道“離開那日,我就沒打算回去,做這些也不是為了乞求父親看我一眼。”
換句話說,倘若不是他,而是原身,日子恐怕會更艱難。
夫妻倆做好打算,就安安心心待在馬車上,回程的車快一些,越往南走就能發現雪幾乎全化了,路上也能看見了了春意,有時是冒尖的草,有時是在風中搖曳的白花。
二月下旬,裴殊和顧筠終于回到家中,稍作休息,安定侯府就來人了,說皇上有令,請裴大人進宮述職。
裴殊只帶了顧筠寫的冊子。
不知裴殊進宮說了什么,回來時皇上又給了許多賞賜,有一箱子寶石,兩匹蜀錦,還賜了盛京城內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好巧不巧,就和英國公府隔了兩條街,走兩刻鐘就到了。
裴殊道“皇上說,家里的東西該賣就賣,不會讓咱家吃虧,還有賞賜在妹妹那兒,年后賞的,咱們休整好再過去拿。”
早春菜仍舊少,裴家的生意很好,但是賣菜的是趙老漢的兒子,所以幾乎沒人知道這是裴家的生意。
而裴殊究竟因何得皇上器重,至今還是個謎。
裴殊回來也鮮有人知,直到禮部人又去宣旨,除此之外,還點了兩個世家子弟去士農司應卯,盛京的權貴們才知道,裴殊回來了。
算一算,裴殊今年才十九歲,談起他的人少不了稱贊句年少有為。
英國公這陣子面如菜色,雖然無人在他面前說什么,但是私下總會議論,正三品,皇帝跟前的紅人,獨一份的士農司,天子近臣
英國公怎么說把兒子趕出去就趕出去了。
有人分辨那不是英國公趕出去的,是裴殊自己連夜出府。
那重要嗎,結果不就是裴殊守著小莊子,裴靖當了世子嗎。
裴靖不差,正年輕,還進了翰林院,又是世子,可沒立過什么功,比起裴殊就有些不夠看了。
英國公這么大歲數,怎么魚目混珠啊。
這樣的兒子不哄著,真是糊涂。
這些話難免傳進國公府,裴湘聽了心里不免嗤笑,怎么出息的兒子才是兒子,不出息的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