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說往醬里面放的肉都不止五十文錢,還有蘑菇,全烘成干兒了,也是一文錢一斤。
顧筠道“咱們也圖那些錢,自己莊子上種的還能賣給別人,有錢賺就成。”
給將士吃的和給別人吃的,那能一樣嗎。
裴殊往炕上一趟,“這回左右都蓋上棚子,以后春天暖和了,也是這么個種法,別的地,得種糧食。”
糧食和菜不同,菜成熟周期短,而且一般的菜沒有糧食那么高的莖,采用無土種植的方法收得更多更快,而糧食一種就是半年多,春種秋收,需要更多的日曬,讓種子成熟,淀粉沉淀。
裴殊要做的就是提高畝產,種更多的地,收更多的糧食。
安王有所期盼,卻沒有向裴殊提起過,陸將軍總說現在就挺好,可西北將士還是吃不飽。
裴殊記得前世那些苦寒之地,駐邊軍吃口熱的都難,如今,更難。
裴殊道“我同陸將軍說了,咱們等這些雞和豬長好了就回去,這邊的事交給李昱霖和周長生。”
顧筠問“他們二人都留下”
裴殊點了點頭,“士農司只有三人,西北別的不多,地多,種菜不受影響,等菜多了,甚至可以運往盛京江南,來買米買面,充盈國庫,他們兩個倒還聽話,留在西北也好。”
到時候,裴家就是正八經的皇商。
裴殊躺了一會兒,坐起來,去看陸將軍帶來的小豬和雞仔。
顧筠無事可做,虎子去祝州收肉,還沒回來,她跟著裴殊去了菜棚。
二百頭豬,五百只雞,刨除死傷,能活下來一半陸將軍就心滿意足了。
裴殊騰出了幾個種菜的棚子,把小雞仔放了進去,雞籠沒有,豬的棚子得新蓋,沒蓋好之前也住在菜棚里。
小雞仔毛絨絨的,小豬顏色是粉色的,尾巴卷著,瞧著也可愛,就是受了一路的凍,都蔫吧地趴在角落里。
陸將軍找這些豬不容易,裴殊可不想把它們養死。
“一定得暖和,按時清理糞便,水要干凈,得喝煮過的水,都別怕麻煩,這些都精貴。”裴殊是對著顧筠說的,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這牲畜和人一樣,人睡的地方臟了,也不舒服,還有水,它們還太小了,喝冷水會拉肚子,煮過的好一些,吃的話先喂菜葉子,去鄉下換點小米,麥麩就是磨面脫下來的麥子皮,越多越好。”
李昱霖拿這個本子,手里用的是炭筆,只要是裴殊說的他都給記下來。
周長生也是如此,他倆也是沒想到,讀了十幾年的書,到頭來竟然種地來了,倒也沒有看不上的意思,只是干這活實在辛苦。
種菜就不說了,換水澆水施肥,按時搬出來曬太陽,還得燒炭,哪個屋子的涼了菜就完了。
這邊又養豬,聞著臭烘烘的,平日里吃不上幾口肉,還得干這么多活。
不過裴殊比他們干的更多,李昱霖就沒話說了,裴殊都能干的事,他為何不行。
咬著牙,總算堅持了下來。
至于為何裴殊不藏私,二人想過,原因有二,其一裴殊不擔心他們知道了取代自己的位置,更不擔心他們說出去,證明裴殊還有別的本事,士農司背靠安王,他們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會拿這個謀財。
至于其二,裴殊想早點教會他們,估計是為了早點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