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大看這么多架子筐子,還有已經發了苗的種子,要是全長出來得賣多少菜,賺多少錢啊,“爹,你就不應該說按天算,跟餃子攤似的分成多好,咱們能落不少錢呢。”
趙老漢也后悔,不過怎么說這都是裴家的東西,和莊子一樣,怎么給,給啥都行,“錢給老子想用不著的,消停點,跟你說,好好干,別偷奸耍滑,要不我準得削你。”
趙老漢是親眼看見種苗長大,從嫩芽變成小苗,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長出來,棚子里全是菜,看著特別喜人。
他和兒子只管巳時把菜搬出去,申時把菜搬回來,天冷沒太陽的時候不用,一人一個水壺,往下頭的木槽里撒水,還得在屋子里燒炭,不用擔心用多少炭,棚子里還有不少呢,棚子里比他們家里還要暖和
他也琢磨過菜怎么種,回家的時候按照這法子試了試,種子在炕頭泡水發芽,然后也這樣種,澆水曬太陽,也不知道缺了哪一步,長出來的菜又黃又小,味道發苦。
趙老漢想應該是水不同,裴殊用的水和普通水顏色不大一樣,不知道里頭加了什么東西,就好像觀世音菩薩玉瓶里的水,撒了就能長出菜來。
趙老漢是真服氣了。
下塘挖藕,讓白氏她們磨藕粉,曬干裝罐子里,忙忙活活就到了十月初。
今年天冷,初三這天一早飄起了小雪,天灰沉沉的,今兒不用把菜搬外頭去,拿著工錢,趙老漢就跟兒子把棚子里外打掃了一遍,弄得干干凈凈的。
燒了炭灑好水,爺倆回家吃飯,正好,趙老二和媳婦也回來了。
“夫人說不擺攤了,下雪沒人愿意出來,怕雪下太大,困在城里回不來,嘿,還是家舒服。”
趙老二把錢交給白氏,他們一個月賺六七兩銀子,這么算就知道裴家賺多少,想想能賺那么多錢,雖然不是自己的,心里也熱得慌。
錢有碎銀子還有銅板,白氏把錢點清,妥帖收起來,“徐家的也都回來了”
李氏道“都回來了,明兒要是雪小再過去,就當是歇一天。”
白氏道“夫人讓你歇你就歇,讓干啥干啥,一會兒娘給你倆殺只雞,咱們燉雞吃。”
李氏受寵若驚,“娘,我們在外頭吃的挺好,不用費心做這個你們在家吃就行了。”
在外頭每天都能吃著肉,二十文一份的餃子吃著,李氏瞧著自己都胖了。
白氏道“你們吃是你們吃的,家里是家里的,他們啥都不干還想吃肉美的他們,行了,老三媳婦,你殺雞去。”
張氏聽話去殺雞,她跟著二嫂干過幾天,累是真累,有時候腰都抬不起來,反正賺錢一家用,在家也挺好,不過餃子是真好吃,吃不著還怪想的。
趙家其樂融融,徐家亦是如此,因為顧筠回莊子,他們賺的錢多了,家里吃的也比往年豐盛,做不到天天小白菜,大魚大肉,但飯桌上也能見到肉星了。
顧筠趕了幾身冬衣,她去年的冬衣有些小了,一試才知道,她好像長高了,胸口那里也緊了,今年得做新的,做了裴殊的衣裳,就開始做她的,清韻綠勺再做一些,很快就做完了。
顧筠把庫房里的料子都找出來,分給春玉幾人,“你們也做兩身新冬衣,被子若是薄就做厚的,炭火不缺,別冷著。”
春玉抿嘴笑了笑,心里燙燙的,虎子高興得不得了,清韻綠勺商量怎么做,繡啥花樣,才好過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