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有些窮苦人家,會打柴來賣,一捆柴一文錢,賣給那些腿腳不方便的人,都是辛苦活計。
裴殊解釋了一通,趙老漢才明白過來,“唉,那青菜能賣出去”
裴殊道“要不是現在種的太少,肯定賣的更多。”
趙老漢道“那行,棚子得不透風,嚴實點,房頂也得結實,不然冬日下雪壓塌了。”
家里飯桌上他心里琢磨著,順嘴問了句,“那種菜需要人幫忙不”
裴殊道“還是按分成,誰家幫工就分一成利,賺多多分,賺少少分,要是不樂意的話,也可以一天結一回工錢,十個銅板。”
裴殊笑了笑,“冬天冷,干活不容易。”
蓋房子幫工一天也就十個銅板,要是不干,一冬就閑下來了。
趙老漢先把蓋棚子的活應了下來,至于幫工,到時候再說,還得問問家里老婆子。
秋收結束已經是九月份了,天氣轉涼,顧筠也不用冰了,等糧食曬好,分出交稅的,再記上賬,麥子九千五百斤,黃豆一千三百斤,花生一千六百斤,紅薯八百斤。
蘿卜收了五百多斤,大白菜有六百斤,絕對夠家里人吃了。
只不過飯桌上都是新鮮的蔬菜,顧筠嘴挑,不愛吃蘿卜和大白菜,就先放庫房里。
總的來說今年收成不錯。
忙完秋收,虎子他們就回盛京了,收完秋的第三天,下了場秋雨。
淅淅瀝瀝,從早下到中午都沒停,站在院子門口,可以看見一池殘荷,荷花都謝了,初春嫁的人,現在都秋天了。
若是以前,下雨的時候她大概坐在窗前,撫琴賞雨,現在嘛,得擔心糧食曬的干不干,會不會發霉生蟲。
裴殊從屋里出來,手里拿了件薄斗篷,“穿上點,這天氣,沒收秋的可犯難了。”
被雨水一泡,就容易發霉,裴殊不知道別的地方收成怎么樣。
顧筠道“這兩回布施,吃不飽的百姓又多了,要是收成不好,冬日就得受凍挨餓。”
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裴殊拍了拍顧筠肩膀,“別想這些了,興許什么時候大部分人就能吃飽了。”
他們能做的事小,他現在能力有限,有心無力,不能只靠他一個人。
倘若他還是世子,利用國公府,肯定比現在容易得多,但世子已經換人了。
裴殊看著雨幕,使勁握住顧筠的手,他再使把勁兒,讓顧筠過上好日子。
再一晃到了九月中旬,地里的豆角黃瓜都拉架了,水果倒是多了不少。
安定侯看著家里桌上的水煮肉片,面無表情地從里面夾出一筷子小白菜。
吃到嘴里味道還和從前差不多。
裴家竟然還有,跟原來的差不多,難不成裴家有一棵金白菜,每天都能結小白菜
安定侯問家里還有多少菜,陳夫人說“還有一筐呢,怎么了”
安定侯道“給我拿一筐,一會兒去趟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