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裴湘看看新院子,說要盤炕鋪木地板,還有雞鴨翅膀尖尖上的顏料,家里的每一件東西都是他們一起弄的。
裴湘聽的都癡了。
這也太好了吧,她還擔心離開國公府后兄長和嫂子日子不如意,但只要不管別人想的是什么,日子就如意地不得了。
“嫂子你可得給我留間屋子,若是徐氏盯著我的鋪子,我就找你來住。”裴湘出嫁還有一陣子呢,跟別人待著她覺得煩。
顧筠痛快地答應了,“你來了可以做農活,農活你肯定沒干過,還挺有意思的,還有你哥哥,每天跟種子,土打交道,弄得灰頭土臉的。”
顧筠是笑著說的,裴湘看了很羨慕,盛京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顧筠的笑話,裴殊的笑話夠多了,而顧筠掐尖好強,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找一個什么樣的夫婿呢。
裴殊沒人愿意嫁的,顧筠嫁給了他,還跟著他離開了國公府,別人愛怎么看怎么看,她嫂子就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等到吃中午飯,裴湘看兄長時不時給嫂子夾菜,魚肉沒刺,肉都是肥瘦相間,嘗到好吃的了就自然而然地夾了過去,一點都沒有理會她這個妹妹。
裴湘也沒有心酸,她和裴殊本來就不親,還不如和顧筠呢,這頓飯她吃了十分飽,吃完飯跟顧筠一樣喝煮粽子的水,有粽子葉的香味,還甜絲絲的。
她跟顧筠一樣,愛吃蜜棗粽子。
吃過飯歇一會兒就該回去了,裴湘有些舍不得,要不是新房沒蓋好,她鐵定留一天。
裴湘戀戀不舍,“嫂子,棉花和布你看著做衣裳,還有這個錢你拿著,布坊我要過來了,生意很好,多虧了你和兄長,我留些錢就夠了,你們用錢的地方多”
這錢顧筠不能要,“你看我倆像是缺錢的嗎,你拿到就是你的了,比便宜別人強。”
裴殊沒說話,但跟顧筠一個意思。
顧筠看了眼裴殊,轉過頭對裴湘道“你哥哥這些年也沒盡到當哥哥的本分,這是他給你的東西,錢你攢著,這些布我就收著了,你個小姑娘,要明白財不外露,有事就來找你哥,別省著,也不用擔心我們。”
這些話很少有人給裴湘說,裴湘一下就紅了眼眶。
她哥何德何能,娶這么好的媳婦。
裴湘眼淚汪汪地帶著丫鬟回去,隔著車窗跟顧筠擺手,“嫂子,我過幾天還來看你”
裴湘的行蹤瞞不過家里,她也沒想著瞞。
只不過裴珍心里不是滋味,她覺得裴湘就是個白眼狼,遠近親疏都分不出來,拿好東西去喂裴殊,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布坊料子那么多,她一件都沒撈著。
裴湘可不會拿布坊的東西做順水人情,布坊她珍之重之,別人休想染指。
她這兩天察覺到裴珍看她的目光不對,怕是布坊生意好被他們知道了。
地契在裴湘手里,就甭想拿回去。
至于生意,她怕別人使絆子,也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他家賣的便宜但花樣少,不會給云衣坊造成多大影響,就算有什么困難她也應付的來,不會讓兄長嫂子擔心。
想到顧筠和裴殊,裴湘心里就多了一股勁兒。
裴湘回去后顧筠就開始收拾東西,她拿了不少布,十斤棉花,可以做幾床新被,他倆不能總蓋大紅被吧。
中午飯還有剩,晚上能熱熱,還有給虎子留的,一起放到碗柜里。
裴殊道“這姑娘,恨不得把好東西都送過來,布還都是鮮艷的,我穿的沒有。”
顧筠道“青色白色你也能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