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萬闊早已入了石室,蕭驚瀾隨在他的身邊,幾個神衛緊跟其后,都是剛剛走入石室大門。
鳳無憂正站在門口處,將入不入,身后幾個神衛堵著他,可只隔著這三四人,又有云衛在后方。
云衛并未成一條直線傻等在神衛身后,而是向兩側散開,與鳳無憂之間雖有些距離,卻并無人阻擋。
若是鳳無憂有什么危險,他們當即便可一撲而至。
神泉之中滿是此次試煉的候選人,原本就是翻滾慘叫之聲不色于耳,可即便如此,那一聲沉悶爆響還是太過鮮,讓周圍的人不得不把注意力投過去。
走入石室中的人聽得或者還不那么分明,可是留在外面的這些神衛,卻早已下意識扭過頭,去看神泉之中到底發生了何事。
蠻人本就耳目靈敏,神衛的五感敏銳程度,更比普通蠻人又高了數倍。
萬闊一聽到外面爆響,立時肌肉緊繃,猛地轉過身。
神泉出事了
神泉是神衛的命根子,他們在此地的意義,就是守衛神衛,神衛他們身上這天神之力的根源,萬不能讓神泉出事。
與神泉相比,就連鳳無憂和蕭驚瀾的重要性都要放在后面。
他身形一動就要沖出去,卻冷不丁,一股寒芒直刺向他,鋒銳之意逼得頸部皮膚都是刺疼。
神衛皮糙肉厚,尋常兵器根本不放在心上。
就是添加了金晶沙的兵器,想要殺傷他們,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此時這股寒涼卻由不得他不重視,因為這寒涼太過危險,竟令他這種神衛之中的強人打從心底感受到一絲致命的威脅。
幾乎是本能,他猛然后退,一連退出幾步,才看清眼前情況。
蕭驚瀾不知從何處掣出一柄細劍,正轉手收回。
萬闊怔了一下,脫口而出的話竟是“你有兵器”
他所得到的情報之中,蕭驚瀾是幾乎從來不佩兵器的。
他所用的所有東西,都是隨手從他的侍衛那里拿。
他的侍衛似乎也早就習慣了,但凡蕭驚瀾略有動作,總有人會適時將身上兵刃遞給他。
可是此時蕭驚瀾身前是他,身后是神衛,根本不可能有人給他遞兵器,但偏偏,蕭驚瀾自己掣出一柄兵器,更令萬闊驚怒的是,這柄兵器,絕不簡單。
這劍比普通的劍鋒稍細,也不知是什么材質做成的,整個劍身上泛著一絲銀里帶金的劍芒,長劍劃動間,那劍芒似乎會變化,長短吞吐,一時間,竟有種令人看不見劍勢走向的感覺。
但更可怕,卻是這劍上透出的森森冷意。
萬闊毫不懷疑,這劍中絕對有金晶沙,而且是用秘法鍛造而成的,鋒利程度比起普通武器,至少要高幾倍不止。
一個赤手空拳的蕭驚瀾就已經足夠可怕了,隨意的凡鐵拙兵在他的手中,就能對神衛大開殺戒,如今一個握著神兵利器的蕭驚瀾,該有多可怕
萬闊對蕭驚瀾的戒備一瞬之間提至頂點,低吼一聲,整個上半身都強化起來,肌肉頃刻變得暗青色,宛如穿了一層青銅鎧甲。
如今的蕭驚瀾實在太過可怕,他必須首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誰料,蕭驚瀾卻根本看也未曾看他一眼,更沒有向他攻擊的意思,只是長劍一轉,于無聲無息之間,干脆利落地抹上了離他最近的一個神衛的脖子。
那神衛別說抵抗,連反應都沒有時間,就被蕭驚瀾的長劍割開了喉管,鮮血噴濺出數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