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看守向來都不是他什么善茬,如哲都已經做好被打一頓出氣的準備了。
可是出意料,這個看守的侍衛雖然非常不待見他,可居然也沒對他動手,只是走到一邊呼喝著,讓人快點去河邊洗漱。
到了河邊,鳳無憂分到一個靠上游的位置,她伸手撥了撥水,沒說什么,好好地洗了把臉。
先前她在河水中泡了不少時候,臉上一些顏料還有填充都被沖掉了,只有一張面具還在臉上。
此時她的位置還算隱蔽,干脆把頭發都打散下來,借著頭發的遮蔽,直接摘了面具洗了幾把臉,然后才又同樣借著頭發的遮擋,把面具戴好。
回程的路上,如哲很明顯想要靠過來,但是有守衛一直看著,他沒機會,只好老老實實地走回營地。
在營地中吃過早飯,所有人都被呼喝著列隊。
昨天到來的鳳無憂一行人,是這些人中的最后一支。
所有人都到齊,如今,他們要往神泉出發了。
昨天鳳無憂觀察過,這個營地如果都住滿,差不多在千人上下。
但今天出來的人卻并沒有那么多。
粗粗看去,加上守衛一起,也不過五六百人。
這其中,神衛候選人大約在四五百人左右,剩下的人,則是看守和神衛。
營地里還剩下不少人,則是大周派出來的使者。
這些人并沒有資格去神泉,在完成了押送的人任務之后,就要回大周去了。
去往神泉的人要出發,他們都不敢在里面閑看著,一個個地全都走了出來,恭送他們。
每個守衛的身上都帶了大概四五日的干糧,但這點對于衡量神泉的距離并沒有什么意義。
他們如今在山林里,到處都是吃的。
這些干糧應該只是填補萬一,真正要休息下灶的時候,肯定還是向山林要食物。
一片忙亂過后,這支隊伍終于出發了。
四五百人按照昨夜住的房間被編成二十個小隊,每個小隊由十多名看守看押,按照如哲的說法,每隊看守之中,都至少會有一名神衛。
別看人數少,但對于這些普通的普人來說,只要有一個神衛,就休想有人能逃掉。
如哲本想著能和鳳無憂在一起,多少有個照應,但他失望了。
守衛個個都有馬騎,而他們這些所謂的神衛候選人,卻是要步行的。
饒是蠻人天生就很擅長行走山路,可在馬匹的押送之下,也必須很專心才能不被落下。
但凡有人走慢了一點,邊上守衛的鞭子就會立刻落下。
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什么機會和鳳無憂說話。
而一旦開始休息,鳳無憂就會立刻被叫去風羽的身邊。
不是打扇陪侍,就是端茶倒水,甚至到了夜里,也要睡在風羽的帳子里。
風羽的軍帳一般設立在隊伍中部的地方,正好離如哲所在的這個部分不遠,如哲抬抬眼就能看到風羽的帳篷。
只要想到鳳無憂就在那個帳篷里面,而他卻什么也不能做,他便整夜整夜地難以安睡。
以至于,兩三天下來,他的眼睛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一片青黑。
相反,鳳無憂倒是精神很好,看到如哲的眼睛時,還嚇了一大跳,連聲問他怎么了。
如哲看著鳳無憂,只覺得滿嘴都是苦澀。
他聽說天嵐的女人比蠻荒保守多了,若是一身委給不同的男人,甚至會因此而死,這叫作死節。
他還聽說,有些受了欺負的天嵐女子,表面看起來沒什么,卻會把仇恨都藏在心里,默默地尋找時機,直到有一天報仇雪恨
是了,鳳無憂一定就是這樣
她一定是心里難受,只是不說出來,好在暗中尋找報仇的時機。
鳳無憂表現得越沒事,他心里就越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