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情,讓他怎么怎么能接受。
“叛徒”
“叛徒”
第一聲之后,這聲音瞬間此起彼伏地響起來,每一道聲音中,都充滿了悲傷和不憤。
如果不是鳳無憂在這里,他們很可能會沖上前,狠狠地打他一頓。
陳西江的臉頰肌肉幅度劇烈地抽動了幾下,卻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沉默地跟在鳳無憂的身后。
“好了。”鳳無憂等他們叫了幾句,把心頭的憤懣發瀉出來,才一揚手“敵軍就在下方,你們要為了這些事情,放東林人上來嗎”
鳳無憂的話,在蕭家軍里還是很好使的。
一聽到她說話,城頭上的士兵們立刻安靜下來。
此時,他們也發現,的確,那些追著假冒鳳無憂一行人過來的東林軍,已經殺到近前了。
想到那一行人,城上的守軍們又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們現在都知道那行人中為首的不是鳳無憂,但,也一定是鳳無憂的親信。
方才,若不是鳳無憂于千鈞一發之際拿下陳
西江,又立刻下令讓人去打開邊門,只怕這些人,真的就要死在城下了。
若真是這樣,他們這些守城的人,才是罪孽深重。
因為,是他們不開城門的。
鳳無憂為千心一行人選的馬都是好馬,挑的人也都是騎術拿手的,而東林軍倉促之間,馬廄又被點了,一時間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追擊。
原本,這樣的追擊是根本不可能的,后面的人很容易就被甩掉。
可,這根本不是正常的追逃。
因為,前方除了青羊關,根本無路可去
知道目的地,那還不好追
因此,東林軍還是追了上來。
看不到敵人,多少總是容易產生心理疲倦,既而打退堂鼓的。
但每隔一段路,在隊伍的前方,總是會有人搖動著大旗,還大聲地喊著追啊殺啊之類鼓勁的詞。
這極大地提升了東林軍的士氣,因此,居然順著一路追了過來。
以至于,現在都已經快要逼近青羊關下了。
陳西江扯了扯嘴唇,道“娘娘,你現在打算怎么救青羊關”
原本守關,是憑著投石機,床弩,箭矢等一層層的防線,在東林軍靠近前最大限度地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
可是現在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早已過了可以從容打擊的距離。
東林軍的前鋒,甚至已經沖入了連箭矢都難以發揮最大效用的距離。
只要后方的攻城器械頂著盾牌運到,他們甚至可以直接開始攻城。
“你還敢說”一道聲音怒吼,卻是陳西江的副將范宇。
他是和陳西將相處最近,也是相處時間最長的人。
所有人中最為傷心和憤怒的人,也是他。
如今的局面都是陳西江一手造成,而現在,陳西江居然還在這里說風涼話。
鳳無憂抬了抬手,止住了范宇的憤怒。
她并沒有帶著陳西江向城墻外側走,而是先走向了城墻里側,伸手指向下面道“陳將軍,你看這個高度,人還能被淹到嗎”
陳西江定睛一看,發現不知何時,城中百姓已被兵員們一面引導一面半強迫性質的,全都趕到了房頂上。
此時已是夜里,許多人都是被從睡夢中驚醒,懵頓有之,不解有之,抱怨有之,破口大罵的也有之。
但不管這些人是什么樣子,下方的云衛和士兵們都是不管不顧,只管把他們往房頂上驅趕。
最多解釋一兩句“大水就要來了,若是不想死的話,就聽我們的。我們蕭家軍的人,什么時候害過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