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東言這次沒有發信息,而是直接拿起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然后靜靜地等了幾分鐘。
蘭亭暄沒有打攪他,也在旁邊屏息凝氣。
沒多久,衛東言掛了電話,看著蘭亭暄說“梅瑾歡昨天晚上的飛機,走了。”
“去哪兒了”蘭亭暄好奇問,“據我所知,如果是去美國,晚上沒有航班吧”
“私人飛機。”衛東言平靜地說,“梅森財團的私人飛機。”
蘭亭暄忡然變色“那昨晚梅森財團的行動,她肯定知情”
說完又道“還有九年前,真王建材被虐殺,她會不會也知情”
衛東言冷峻地說“我同意她昨晚肯定了解情況,而且有很大可能后來假王建材被殺,也是她指示的。”
“不是她親自動手”
“根據她昨晚上飛機的時間判斷,假王建材被殺的時候,她已經坐在私人飛機上了。所以不可能是她親自動手,應該是她派人在公海賭船上等著,大概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尸。”衛東言分析得很有道理。
蘭亭暄急了“那怎么辦她現在差不多已經到美國了吧”
衛東言平靜說“國內跟美國沒有引渡條例,當然,更重要的是,梅瑾歡涉案,只是我們的推測,假王建材死后,基本上很難找到證據。”
蘭亭暄深吸一口氣,都不準備去健身了,冷靜道“我現在懷疑九年前跟我生父死亡有關的人,是梅瑾歡。當時真王建材早就死了,假王建材不在國內,應該有不在場證據。而梅瑾歡,我們都疏忽了。她當時在國內,也是梅里特風投的高管。她從公司離職做全職太太的時間,是梅四海從公司退出,假王建材上位做首席執行總裁之后。也就是恰好在我生父被自殺之后。而梅瑾歡當時手握梅里特風投的股份,雖然是代持,但也是第一大自然人股東。”
衛東言同意她的分析“你說的有道理,現在我們需要找到的是證據,還有梅瑾歡。”
梅瑾歡坐在豪華私人飛機上,臉色如常地給王依依打電話“依依,我來看你了。我會住在紐約曼哈頓上東區,地址給你。周末回來。”
然后又叮囑“不要帶你那個男友。”
她說的是趙嘉翼。
王依依歡呼一聲“太好了媽咪我們下周就放寒假了我都買回國機票了”
“嗯,機票退了,你來紐約跟我一起住。”梅瑾歡沒多說,就把電話掛了。
她在紐約曼哈頓上東區有套房子,雖然只是聯排別墅中的一套,但里面卻特別寬敞,有很多房間。
前院臨街,出門就是人行道,但是后院卻有個長方形的草坪,里面的園藝有專人打理。
現在是冬季,草坪上的花草都干枯了,院墻邊那棵高大的橡樹也葉子掉光了,光禿禿的。
紐約的冬季,冷得令人發指。
不過梅瑾歡一下飛機,就有專車來接。
車里都是暖氣,她又穿著一件很保暖的巴寶莉皮毛一體翻毛大衣,長筒靴里面有厚厚的綿羊毛,沒有凍到她。
梅瑾歡到達自己這套有歷史感的聯排別墅之時,有幾個人也從國內啟程,登上赴美航班。
一夜之間,梅里特風投兩大巨擘失聯。
首先是投資部總監兼副總裁王建材,他在離岸基金那方面的騷操作,不僅是董事會,現在整個公司都知道了,但是誰都聯系不上他。
然后是公司的第一大自然人股東梅瑾歡,她深夜乘坐私人飛機突然出國,也是處于關機失聯狀態。
這個消息,是有心人放在梅里特公司的工作群里的。
這兩個消息一出,梅里特風投的工作群頓時沸騰了。
大家說什么的都有,但是最多的猜測,是王建材投資失敗,帶著梅瑾歡一起卷款潛逃了。